单莉莉有些站不稳,快要偏重心倒下去的时候,程丽雅迅速从后面接住了她。
“尹青羽,你为了我放弃那些身家,你要我怎么想!”
她会觉得这辈子都是欠了他的。
尹青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难道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钱吗?”
“是又如何!”
单莉莉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以为世界上有纯粹的爱情?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公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唯独傅锦年是清醒的。
他把自己的兄弟们一手一个捞起来,丢回卡座上,抽空打了电话。
“刚刚出门了两个穿短裙的女孩,你们跟紧一点。”
天合会所是白家的势力范围,而白家几乎掌握了黑白两道的消息命脉。
这里不能偷拍和报道八卦,在会所内交谈的任何话语也禁止录音。
即使是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也会愿意选择在这里借酒消愁。
但这里更容易出现蛇虫鼠蚁。
当听到程丽雅醉醺醺的打电话来说,遇见了奇怪的有钱男人纠缠单莉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我去接你们。”
彼时卡卡已经困到快要睡着,还是强打起精神,“这么晚你要一个人出门吗?现在可还下着雨。”
“天合会所那一带太乱了,何况她好像还看到了傅锦年。”
唐念初越说越担心,“我去接她们,不然我不放心。”
“等下,我摇个人。”卡卡迅速拨通电话。
后半夜,小雨停了。
唐念初远远看到,两个女孩相互搀扶着东倒西歪。
一看就喝了不少。
“我看到他们了,哥,停——”
江远还没来得及摇下车窗,斯安河突然一脚油门,黑色的保时捷叫嚣着引擎声从两个姑娘旁边飞驰而过。
诶?
江远的眼睛里都写着大量的不解。
往前排一看,唐念初的面色几乎和油麦菜一样绿。
她小声指挥着斯安河把车停在路边,声音细微到有些颤抖。
“师傅,怎么了?”
从进入这一带开始,唐念初一直紧紧攥着衣袖。
斯安河两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抚,却都把她吓了一跳,只能作罢。
即使恐惧到几乎压抑不住,唐念初的双眼也还是倔强地在寻找两个女孩的身影。
而就在刚才,两个女孩经过她曾经叫天天不应的巷子。
身后,尾随着两个黑衣人。
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车还没停稳,唐念初就迅速拉开车门想要冲出去。
斯安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
男人手心温度从冰凉的手腕传递,唐念初几乎被烫得跳起来。
“你应激了。”
唐念初回头看向斯安河仿佛知晓一切的眼睛,抿唇:“那些人来者不善,至少目的不可见人。”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来,我不会带上你。”
斯安河的眼睛依旧很平静,温和的,显示出为难。
像不知道怎么办的金渐层,勾人的双眸此刻泛着心疼。
“我要做的事没人能拦。”
“我当然知道。”
斯安河似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随即转向江远。
“走吧,下车。”
深巷里,奔跑声不断。
车流不算密集,但都被一排建筑物隔绝,看不见这边的情形。
断了高跟鞋的两个女孩凭本能在往前跑,即使脑袋被酒精控制,还昏昏沉沉。
到了拐角,黑色的保时捷出现在眼前。
两个女孩犹豫了一下,立即拉开车门。
“念初!”
唐念初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直到握紧了程丽雅的手,冰凉的四肢才好像有了知觉。
“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斯医生和江远披着我们的外套去吸引那两个人了。”
唐念初这才注意到,程丽雅的红色外套已经被一件长款的男士黑色西装外套取代。
“那斯医生他们呢?”
“他们跑得可快了,那两人应该会追的很吃力。”
狂奔过后酒醒了大半。
程丽雅注意到唐念初心不在焉。
于是她捅了捅唐念初的胳膊,“你放心吧。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我俩来的,发现目标不对劲之后就会离开的。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平安回来就好。”
看刚回来的两位都还惊魂未定的样子,唐念初嗯了一声。
程丽雅给单莉莉顺了一口矿泉水。
其实斯安河还交代她们别等人赶紧开车走,看见唐念初微微颤抖的肩,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同样是夜幕掩着的深巷,两个披着女款外套的男人候在拐角处,呼息尚未平复。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倒数。
“三,二……”
但两个人又都很默契地没有数到1,就立即从阴影里闪出来。
两个黑衣人意识到来者不简单,刚想脚刹转身跑走,却被缠斗住被迫开始1v1。
结果一个败于散打全国冠军,一个败于跆拳道黑带。
江远先开口问了:“你们为什么鬼鬼祟祟跟着她们两个?”
保镖们一时无言。
许久,稍微能打一点的那个才开了口。
“我们奉傅总的命令,保护她们平安到家……”
“哪个傅总?”
“……现在这方圆百里,应该只有一个傅总。”
江远一时愣住。
好半天才又蹦出一句:“你、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你有证据?”
黑衣人们颤巍巍拿出了员工证。
误会解开了,江远整个人有点尴尬。
“……哥,我就说你是草木皆兵了。”
江远松开可怜的黑衣人,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位忙不迭就要离开,刚抬起脚却又被斯安河拽回来。
“还有一件事。”
斯安河的双眸冷鸷,和嘴角的笑意完全不搭。
“上次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穿着朴素的女孩在这里遇袭,是你们老板做的吗?”
公寓。
唐念初一回到床上就闭了眼睛,今夜发生的一切有点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感觉到了自己心灵上的脆弱。
面对那些黑暗的,暴力的行径时,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感觉恐惧像是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身体被固定住,没有办法反抗。
血色的眼泪淹没了她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