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欣拿着水果进来,一身休闲装的她多了几分温和。
“看你早上没来,我就问了下安河,没想到你住院了。”黄子欣笑着走过来,“正好我下班顺路,就来看看你。”
唐念初点头,脸上带着歉意,“谢谢黄医生了。”
“没事。”黄子欣摇头,扫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药瓶,神色微微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唐念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门外。傅锦年出差,周云阳和唐初林还不知道她住院的事情,倒是没有人会进来打扰。
收回视线,唐念初抿唇,眉心紧锁,“我好像又有了当初的症状,并且比之前要更严重。”
黄子欣蹙眉,认真起来,“你仔细说说。”
唐念初把白日眩晕,以及平时幻听的事情说了。
“第一次幻听是我在临睡前听到的,当时的我在半梦半醒状态,以为是做梦所以没有在意。”唐念初拧眉,声音迟疑,“可最后这种症状越来越清晰明显,我才能确定我应该是犯病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找你就住进医院了。”
黄子欣敛眉,沉吟片刻才开口,“除此之外,还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
唐念初皱眉回忆着,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地下车库的事情。
放在膝前的手猛然攥紧,唐念初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测。
“我好像在前几天出现过幻觉。”喉咙滞涩,唐念初捂着额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看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可是当时在现场的人却说什么也没看到。”
虽然傅锦年告诉她,监控里确实有那个人,可是每当她继续深问,傅锦年都会找各种话题转移她的视线。
当时并没有觉着有什么问题,可现在……
唐念初攥紧手,一时间心乱如麻,难道傅锦年已经知道她出问题了?
“好了,不用回想了。”黄子欣心疼的拍了拍唐念初的肩膀,“你还是有着心理问题,等你出院后,我再给你好好诊治开导。”
唐念初揉着太阳穴,疲惫点头,“谢谢黄医生了。”
黄子欣点头,说了些让她平时注意的事项后就准备起身离开,“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养。”
嘴角微张,唐念初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问出口,“好,黄医生,您路上小心。”
黄医生离开,冰冷的病房里恢复了寂静,唐念初沉默片刻,拿起旁边的手机,打开了搜索软件。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前停留许久,最后还是打出了几个字。
“外界药物是否会导致精神问题。”
……
傅锦年一直在没有回来,唐念初并没有多问,而是远程处理着周家公司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周云阳到现在还没有出差回来,并且她打电话过去,周云阳也只是急匆匆的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翻阅文件的手指微顿,莫名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病房门被人敲响,唐念初猛的回神,抬头看去,“进来。”
“小橙,舅舅来看你了。”
病房门推开,伴随着一道假惺惺的声音,周玉林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唐念初瞬间收了文件放在旁边,神色平淡的看过去,“有什么事吗?”
周玉林似乎被她平淡的语气伤到了,蹙眉叹气,“小橙,看来你对我还是很有意见。当时你母亲去世,我也很伤心,我本来也打算去参加你母亲的追悼会的,可是那天早上被人给绑架了。”
唐念初微顿,更加警惕的打量着不远处的男人。
“是当年周家的那一些仇敌,他们看到我回来了,又嚣张的卷土重来,想要杀害我。”周玉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掀开袖子露出了一道很深的伤疤,上面还有缝针还未修复好的痕迹,确实是最近才留下的伤痕。
唐念初拧眉,紧紧的看着周玉林,直截了当,“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吧,不用和我说其他事情。”
周玉林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唐念初,“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真的是单纯想要来看看你,怕你想不开,毕竟你哥哥现在生死未卜。”
唐念初瞳孔骤缩,反应剧烈,“你说什么!”
看到她反应剧烈,周玉林露出惊讶表情,“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云阳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了,刚刚国外警方打来电话,说云阳的直升飞机坠毁在了当地的山林,现在生死不明。”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唐念初浑身冰冷僵硬,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
周玉林神色难受,“我怎么会骗你呢?现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你现在打开手机说不定还能看到消息。”
唐念初低头下意识的找着手机,结果还没有解开,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京城周家大少爷未获得国外的空中权力,擅自飞行导致坠毁!”
手里的手机突然捏不住的掉落在了床上,唐念初双手颤抖,眼眶红润。
“哥哥!”
唐年初掀开被子,疯了一般的跑出去。
巨大的摔门声回荡在空荡的病房里,周玉林起身侧头看去,横肉布满的脸上带着满意恶毒的笑容。
“急什么,下一个就是你了。”
唐念初疯了一般的推开拦在前面的人往外跑去,她不相信!
哥哥怎么会突然出事,明明前两天还在公司见过,甚至几个小时前还打过电话!
现在告诉她,哥哥因为飞机坠毁去世,这让她怎么相信?
唐念初下了电梯,结果刚跑两步就看到了一道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像是溺水的人见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唐念初飞快冲过去,“我哥哥怎么样了!”
傅锦年神色匆匆,眼里带着担忧,想要抓住女人,却被唐念初一把躲开。
“你不要着急。”
附近的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问题,唐念初发抖的向后退着,“不可能!不可能!”
唐念初后退,向着另外一个出口跑去,她不相信,她没有亲眼看到她绝对不会相信!
傅锦年神色紧张,知道这个时候女人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能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