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到底哪里能够配得上代言人三个字啊？就算是论资排辈，我也是它家的老粉了，说要换代言人怎么没找上我呢？”
“睡了，他俩一定睡了！”
程丽雅的尖叫在病房上空久久回荡，语音绕梁，大有三日不散的架势。
唐念初也觉得讽刺。
“他们从高中起就是情侣，睡了多少次都不奇怪。”
程丽雅一想。
诶，好像是这么回事。
于是更绝望了。
“所以说那个姓傅的从小就眼瞎！我这么好没看上我，你这么好没看上你，他简直暴殄天物！”
她不停地理着自己的刘海，然后腾地坐了起来。
“不行了，念初，我通告的时间到了。你等我忙完，我非得骂死这个小贱人不可！”
程丽雅风风火火，带来这个消息之后，又挥了挥衣袖，留下一大团乌云。
唐念初盯着超话看了很久。
久到，热搜的风向好像又一次变了。
等一下，超话里怎么出现了程丽雅的名字？
虽然原文已经删除了，还是有许多一直蹲着超话的人眼疾手快地保留下了截屏。
唐念初点开图片。
里面是华丽而优雅的礼貌粗，而发布这些粗口的账号，头像昵称却如此熟悉。
这不是程丽雅的大号吗？
“啊啊啊，我刚刚想骂那个贱人结果不小心忘了切号，怎么办在线等急！”
短短三秒的语音条，显然不能够表达她此时心中一万只马奔腾而过的抓狂心情。
接下来她又收到了好多语音条。
唐念初一言不发地听了断断续续一个小时，热搜的风又一次转向。
——孙婉婉在h国的影响力起到了作用，她的粉丝们突然团结起来狙程丽雅的不是。
甚至出现了有组织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团结。
更像是有人给他们洗脑过后组织起来的，有谋划有规律的进攻。
超话在热搜榜上又前进了一位。
唐念初有些慌了，想打电话给程丽雅，又害怕打扰她录制通告。
正巧，对方打过来。
“靠，气死我了，就这么个小破人儿的小破事儿竟然影响了我录通告！”
程丽雅明显已经离开了场地，坐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声音也不再收敛。
“这群没眼睛的狗，也不知道自己护的什么主子！”
唐念初咂咂嘴，小心翼翼开口问：“那现在通告暂停了，怎么办啊？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吗？”
“老娘才不会让这种小货色影响老娘的事业！”
程丽雅突然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然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至于怎么办，你看我刚刚在超话里做出的回复？”
唐念初没有挂电话，而是直接下拉刷新微博。
程丽雅的最新一条已经在超话置顶了。
“你说你有锤？”
唐念初有些愣神。
她的确听程丽雅说过，孙婉婉在h国的时候私生活不算检点。但是idol做这些事情能闹的人尽皆知吗？会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锤，不是写了吗？我明天中午12点就把锤放出来。”程丽雅神秘兮兮笑。
“记得孙奕吗？”
唐念初疑惑眨眨眼，“那个孙奕以前和孙婉婉有一腿吗？”
“呸呸呸，不要说那么晦气的话！孙奕怎么可能和那种弱智的女人有染。”
程丽雅几乎快要炸开，但她还是迅速收敛了心情，立马把声音压得更低。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他是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
“而且还是很有名的那种。”
唐念初想起来了。
之前微博有一个卷了整整三天的热搜，说是粉丝爆料h国某国民级男神与国内的某有夫之妇有染。
当时该粉丝所委托的侦探，就是孙奕。
这么算起来的确很有名。
而且能够追查到这种事情，证明他在h国及国内的人脉关系，情报网都不简单。
“之前我就已经打电话委托他帮我找孙婉婉的锤了，在片场他就告诉我找到了！明天上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如果人类可以拥有猫的尾巴的话，程丽雅细长的尾巴此刻应该已经卷成了兴奋的爱心状。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唐念初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一波能够顺利锤下来的话，程丽雅的名声不会有什么损害，反倒做了件仗义执言的好事，树立率直真诚的人设。
而孙婉婉也能被这一波锤给打压地彻底翻不了身。
只是苦了傅锦年，等了整整三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白月光跌落神坛。
不，她在操心什么呢？
只要傅家在一日，孙婉婉就一日不可能出事。
唐念初扯了扯嘴角。
“是是是，真的好有先见之明啊。所以那个孙侦探——”唐念初话锋一转，“是你喜欢的人对不对？”
“什么啊？什么喜欢！你不可以乱说啊。”
唐念初只听她有些慌张的语气，就知道她一定已经在电话那头红了脸。
于是忍俊不禁，“程丽雅，你可是idol！你敢谈恋爱扣大分啊！”
“谁要和他谈恋爱了！我这只是对人才的欣赏和怜惜！”
“是是是，欣赏和怜惜。”
“别笑啦！”
“在忍了，在努力忍了。”
程丽雅一时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不说了，孙奕给我发碰头地址了！我还要和他再商量一下。”
没有再等唐念初多调侃什么，程丽雅迅速挂了电话。
忙音占据了唐念初的听觉。
真好。
最近舒文静和卡卡恋情顺利，程丽雅也走了桃花，每一个人都会获得幸福吧。
唐念初想着，突然有些黯然。
然而第二天过了中午12点，程丽雅和大众约定好的锤并没有放出来。
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卡卡迅速把风向告诉唐念初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挂断电话，她顾不得手上正在进行的整理工作，迅速打开电脑。
超话被推向新一波热度。
因为承诺会放出来的锤并没有真正放出来，大众的猜测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半个小时前开始向着某一个特定的方向发酵。
唐念初不太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刻意引导，还是说这部分人根本就是花钱请来的水军。
总之在这波热度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把矛头指向程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