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紊的目光还在直勾勾的盯着她,显然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顾枝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他当然,”顿了顿,凑不要脸地说道:“没我好看。”
谢紊拿出手机,“我录音了。”
“什么?!”顾枝惊得站了起来。
他不为所动,继续问,“为什么画他?”
顾枝只得愤愤地重新坐了下来,憋着一口气道:“因为美术组比赛的主题是青春,我想要进入学校的集训队,就必须要拿到一等奖啊。”
谢紊长眉微挑,“我可以帮你跟学校说一声,你不用比赛也能进入集训队。”
“不行!”
“为什么?”
顾枝想都没想,“明明可以靠实力,为什么要靠男人?”
“男人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说。
顾枝一噎,但还是坚持道:“这不一样。”
谢紊没有问她哪不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将画的事放到一边,“那么,画比我重要,游戏也比我重要吗?枝枝,我真怀疑你说喜欢我是不是信口诌来的。”
“画没有比你重要!”顾枝忙道。
谢紊不说话,默默地盯着她。
顾枝吞了吞口水,“只是因为,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嘛。”
谢紊的脸黑了黑,“所以,画还不比我重要吗?”
“不是轻重!而是缓和急的问题。”她缩了缩脖子,“为了完成度更好,我必须在今天内画完,这是比较急的事情。而你一个大男人,堂堂GM集团的总裁,我还能担心你晚上遇到抢劫不成?”
顾枝在很理性地分析,可是谢紊的神情反而更不好看了,他眸光复杂地盯着她,“可是我会难过,这你也不在乎吗?”
“啊?”顾枝愣住了。
谢紊用的不是“生气”,而是“难过”。
“那你会掉眼泪吗?”顾枝傻乎乎地问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破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
谢紊幽深地瞥了她一眼,“我知道。”
顾枝觉得自己肯定又说错话了,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或者是转移一下话题,就听到谢紊缓缓开口问她,“那游戏呢?”
“我以为你来这里了,刚进来,就看到皎皎给我发的信息。”
她把游戏里收徒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讪讪道:“我一着急,就给忘了。毕竟人家是缴过学费的,我总得有点职业道德。你说是吧?”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谢紊,但谢紊并不吃她这一套。
他盯着她,“你是在怀疑你男人的经济能力?”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不一样。”她一本正经地说。
谢紊:“又不一样?”
顾枝讪讪,想要解释却被谢紊抬手按上的发顶,然后使劲揉了揉,“不早了,把这杯牛奶喝完赶快去睡觉吧。”
顾枝这才注意到,她对面那个杯子里的是牛奶。
“你不问了吗?”
“问完了。”
顾枝觉得今天的谢紊异常温和。
她端起对面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牛奶。
客厅灯光明亮,陷入安静。
顾枝其实心里还在想着另一件事,不是让她洗澡吗?她都洗完澡了,不继续吗?
她突然想起上次谢紊也是中途突然停下,虽然上次是因为她亲戚来了,但这次呢?
连着两次都这样??
她喝着牛奶,余光从杯缝里打量着身侧端坐的男人。
穿着手工定制的纯色睡衣,九头身、公狗腰、从睡衣领口可以瞥见好看的锁骨和胸肌……
然后呢?该不会真的不行?
顾枝又想起他二十多年从不近女色的传闻……
“你在看什么?”
谢紊的声音突然响起,顾枝打了个激灵,然后也不回避视线,“你好看啊。”
“脑子里想什么坏事?”
“你怎知道我在想坏事?”
“因为你的眼神,有点猥琐。”
“那么明显?!”
谢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原来你真的在想坏事。”
顾枝:“……”又套路她?
她愣神间谢紊已经起身将她抱了起来,公主抱的姿势。
顾枝惊了一跳,忙环住他的脖子,“你,你干什么?”
他没说话,一步一步,抱着她缓缓走向卧室。
脚尖勾上门,然后动作轻柔地把怀里的女孩放在床上,于是就开始慢条斯理地解睡袍。
十指白皙修长,是真真儿的赏心悦目。
看到性感的腹肌,顾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就引来了谢紊的淡淡一瞥。
她羞耻地忙捂上眼睛!
要要要……要开始了吗?
她这般想着,等着,然后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顾枝慢慢移开手,然后就看到了上半身脱光的谢紊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一直以为是我更心急些,没想到枝枝比我更急不可耐。”
顾枝又羞又怒,“你走开!出去!我要睡觉了!”
“这是我的卧室。”他说。
顾枝一看,冷淡风的装修,单调的暗色系,好像确实是他的。
她像是吞了一口苍蝇一般,生气地起身就要走。
但是刚迈出一步,谢紊便准确地拉住了她的手腕,笑着将人拉进怀里亲了亲。
顾枝别开脸,不让他亲。
“生气了?”
“没有。”她面无表情地答道。
“书上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没有就是有。”他语调含笑。
顾枝:“……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哼,狗男人就是敷衍她,没那么喜欢她!
她心里已经在扎小人了,谢紊突然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嗅。
顾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谢紊依然保持着埋在她脖子里的姿势,闷声开口,“我原本想着,等你高考完就结婚,到那时就不用再忍了,你觉得呢?”
“结婚?”顾枝愣住了。
谢紊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松开她,转身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暗色的六边形戒指盒。
顾枝记得,那个戒指盒就是她在沈家花园见谢紊掉到地上的那只。
他在顾枝面前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单膝跪地。
“可以吗?”谢紊声音沉稳,但脸上的深情却又仿佛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顾枝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什么?”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