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自习前要换位置，所以顾枝吃完饭后先回了教学楼，到（1）班后和大家一起把桌子挪好。
同桌叫宁西西，是个矮个子的女生，挺好看的。
顾枝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看了看手表，估摸着还有时间，便去了后墙那里看成绩排名。
顾枝以为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了，但转过身发现其实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但好在不挤。
顾枝往那边走过去，其他人看见，情不自禁地就给她让了一个空位。
“谢谢。”
她道完谢，便目光专注地仰头看那张成绩单。
她的数学成绩班上排第二，第一是齐衡140。
心中暗惊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呼吸。
其他科目都没有数学靠前，其中语文的排名最靠后。
班上第7，年级上排第21。
顾枝看完了自己的成绩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不动声色地目光往下扫。
沈思思第6……贺清夏……贺清夏……第12？
顾枝记得她上次是第五。
她看到成绩的时候也是惊了一下，这是发挥失常了？
应该只是发挥失常了。
顾枝在心底安慰自己道。
她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地出了教室，然后去艺术楼集训。
因为顾枝与贺清夏不在同一个画室，因此她并不知道贺清夏隔三差五就缺席集训的事儿。
直到今天因为特地回班一趟所以耽误了时间，到艺术楼时已经有点晚了，但是却刚好撞见了背着单肩包戴着鸭舌帽往外走的贺清夏。
说实话，顾枝第一眼的时候真的没有认出来这是贺清夏。
很明显的是她化妆了，眼妆是红色的，带着细碎的星星粉末。就连刘海也染成了头发也染成了烟青色，原本直顺的齐刘海中分，是卷过的弧度。
顾枝愣住了。
并不是不好看，只是有点不像以前的她。
贺清夏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遇上顾枝。
走廊道里是真真切切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现在已经上课了吧，你去哪儿？”最终还是顾枝没忍住，主动问出口。
贺清夏微微晃神，只是一瞬便扬起一个好看轻肆的笑，“这好像和学姐没关系吧？”
而后便直接越过了顾枝往外走去。
顾枝站在原地，捏了捏拳，最终还是没有转身追问。
贺清夏想要的她给不了，这样做无异于骚扰。
而且很久之前，也是她先说的桥归桥、路归路，不是吗？
她不能做那个制定了规则又率先打破规则的人。
而且她心里本能地觉得，贺清夏是那种有分寸的人，她应该是杞人忧天了。
最好是杞人忧天。
顾枝这样想着，走进了美术教室。
艺术楼外，贺清夏回身望了一眼，看到空荡荡的身后，嘴角不禁牵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
她转身，继续大步往校门外走。
……
周五放学，顾枝和解霜花挥手告别，然后就上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
照旧是谢紊、慕情、和陈特助。
顾枝熟门熟路地坐到了谢紊的身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周六要去一个同学家。”
“同学？”谢紊接过了她的书包，指节微顿。
“嗯，帮了人家一点小忙，就特意请我去她家做客。”
谢紊没说话。
倒是慕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替谢老大问了，男的女的？”
谢紊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什么说要问这个了？”
慕情：“你的确没说，不憋着呢吗？”
谢紊：“……”
他摸了摸顾枝的脑袋，“想去就去，明天上午吗？”
“一整天。”顾枝说。
谢紊的手再次顿了顿，“哦。”
“那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干嘛？你又不在家。”
“我可以给你做晚饭，想吃什么？”
顾枝答得倒挺快，“粉蒸排骨！醋溜鱼！”
“所以，晚饭之前回来？”谢紊捏了捏她的耳朵。
“嗯嗯！”
谢紊笑了笑，然后就没再说话了，过了半晌，沉默的车里，他突然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同学叫什么名字？”
他不问男女，问名字总可以了吧？
顾枝果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没多想便答道：“解霜花，我们一个画室的。”
闻言，谢紊点了点头，“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她们家就在学校附近，她跟我说了具体的地址，挺近的，走路过去完全OK。”
“那好吧。”
但是最后谢紊还是要她把具体的地址写了下来。
“枝枝，你上次不是说这个星期月考吗？谢老大都不关心一下你的成绩。”
前排，慕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顾枝笑了笑，“这次考试才认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谢紊眉尖微拢，“什么意思？”
“看来六百多分就是我认真学过之后的真是成绩了。”
“总分多少？”
“661。”
谢紊想了想自己最近关注的A大的录最低取分数线是698，不过那是理科生的分数线。
艺术生要低很多。
“别太难过……你说的天外天是谁？”
顾枝怏怏道：“齐衡，702，吊打我四十多分。”
谢紊眸光一暗，直觉这个人可能就是上次顾枝画的那幅向日葵海里男生。
“你画了那么多时间在艺考集训上，他如果和你分数差不多，岂不是要羞死？”
顾枝敏锐地察觉到谢紊的语气有些冲，“你怎么了？”
谢紊稍稍收敛了一下表情，一本正经道：“没怎么。”
“齐衡人挺好的，我是佩服人家。”
“哦。”
顾枝：“……你又生气了？”
谢紊：“没有。”
顾枝没说话，直接升起了前后座之间挡板，然后突然侧身在男人的下颌处轻啄了一下。
“现在还生气吗？”她仰头望着他。
谢紊浑身僵硬了片刻，而后心中是止不住的雀跃，但面上仍旧淡淡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好打发吗？”
“那你……唔！”
“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谢紊一手拦住了顾枝的腰，一手按上了她的后脑勺，细细地吻上去。
顾枝想用力推开他，但是手上没力气，更像是猫儿似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