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年轻的王后在自己住所的大厅里剪着花。
茶几上摆着成堆各色各式的花儿,花瓣和叶子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满室都是露珠和花木的气息。
但并不清新怡人,相反,香味很浓,呛人的那种浓。
新来的女仆有些微皱着眉,有些不解地看着优雅华贵的王后。
不明白她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呛人的香味。
正在修剪花枝的王后余光无意中瞥见那女仆皱起的眉,冷下了脸,“出去!”
那女仆浑身一个战栗,忙颤着声音答了一声“是”,而后忙退了出去,顺带把大厅的门拉上。
这是王后的习惯,喜欢一个人独处。
“伯格。”年轻的王后兀自剪着花,嘴里轻轻叫了一声名字。
如果有人听见这个名字,需得好久才能反应过来,这是王后从前养的一只黑猫,有着绿油油的眼珠子,可惜半年前死了。
王后爱极了这猫,就像爱极了国王陛下,可是在同一时间,那个刁蛮任性的平民公主入了宫,猫离开了她,国王也丢下了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王后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凸起。
手中的花枝脆弱地被折断、蹂躏出绿色的汁液。
“伯格!”她的手撑在茶几上,皱着眉有些不耐的又低叫了一声。
外面侍候的女仆习以为常,以为王后是又在思念她的猫了。
其实不是的。
在那只猫死后,伯格这个名字就被她赐给了手下的特务队长。
如无要事,他一般都隐藏在宫殿里,她一叫就出来。
可这次她叫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回答。
陡然间,她心内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突然,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什么东西滚落在地的声音。
王后如惊弓之鸟般回过头,眼前的干净的地板上赫然是一颗……人头!!
瞪着眼珠,血迹还粘在价值千金的红木地面上。
那人头正是伯格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尖叫出声,然而尚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冰凉的枪口就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她不敢发声。
抬眼望着持枪的人。
金色的头发,身材高大,一副硬汉的粗犷模样,左半边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除此之外……
王后的视线瞥过对方空荡荡的右臂袖子。
她赶忙收回视线,并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没见过这个人,也自然没和这人结过仇!
“我不叫人,你,你别开枪……”王后低声道,音线带着颤抖。
“你听话,我就不杀你。”那金发男人开口了,与外形不相附和的是,他的声音竟然非常好听。
不过王后没心思注意这些,忙点头道:“我保证听话!”
“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如实回答,不然……”
他将枪口往前抵了抵。
年轻的王后忙开口道:“我如实回答!”
“很好。”
……
大厅外侍候的女仆们,全然没有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其原因也要归结于这位年轻王后孤冷的怪癖。
外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仆神神秘秘地对身边地姐妹道:“我听说尹二少带着他家的小少爷来皇宫了!”
“是宴会上那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少年吗?!”
“对啊,就是他,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偷偷看那位小少爷了。”
“我也想去……可是……”
说话的女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面色有些低落。
“没事,反正王后经常一待就是一天!走走走!”
“……好!”
金碧辉煌的宫门外,侍卫检查了两人的身份,以及身上有无携带危险物品,随后就客气地放二人进去了。
有专门的侍卫来带领他们过去。
唐燃左瞅瞅,右瞅瞅,内心还是有些惊奇的。
之前的宴会,实在皇宫内的一处宫殿举行的,其他地方都有侍卫把手,不能乱走。
所以说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一国国王处理政务的地方,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威严。
侍卫将他们领进了一处会客厅,面积很大,处处都透露着皇家的贵气和威仪。
唐燃头一次有些坐立不安,反观自家舅舅,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连他妈都说,他二舅不像个商人,他适合隐居。
侍卫将他们领进来后,鞠了一躬,随即客气地说道:“国王陛下还在处理政务,请尹先生和小公子稍等片刻。”
他又给两人泡了茶,而后退了出去。
偌大的会客室里,只有舅甥两个人。
唐燃的心情最初忐忑,因为舅舅并没有告诉他来见国王是要做什么,但大题上肯定是为了顾枝姐的事。
到后来等的时间越久,唐燃的心情便由最初的忐忑变成了不耐和焦躁。
反观舅舅,一口一口地呷着茶水,波澜不惊。
唐燃气不打一出来,低声道:“舅舅!我们来干什么来了?”
“见国王。”尹槐序道。
“那国王呢?”
“侍卫说了,国王一会儿就来。”
唐燃怒极,“一会儿?这都几个一会儿了?我们在这里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你以为国王很闲?”尹槐序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我看他就是故意让我等的,舅舅,他故意耍我们,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想别的办法,我看这国王也是没那个意思的,不然早就来见我们了。”
到底是半大的孩子,说话做事都冲,全凭着脑门上的一股热血。
隔壁房间,老国王坐在办公桌前,一台电脑办公,另一台电脑上显示的是会客厅里的监控画面。
见那小破孩已经坐不住了,他气愤的同时心中也有轻蔑。
他是打定了主意让尹家人等,最迟也要等到天黑。
他痛失爱女,即便是用再大的利益来换,也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与此同时,监控画面上,会客厅里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两人对视着,一个义愤填膺,一个不冷不热。
大概过了半分钟,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整了整衣服,“你说的有道理,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