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美女——也就是落日,她也并不是当真无情到让我自生自灭去,开完了玩笑后,她一手轻轻托起我的发梢,给了我一些提点:“这考验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关键在于你能否坚持本心。而且这试炼也并非一点风险也没有的,如果失败的话……可能你现实中的身体以后都不能醒过来了”
她食指轻点我的胸口,松开了我的头发:“那么小姑娘,你到底要不要接受这考验呢?”
我垂首摸了摸她刚刚轻点的位置,抬头笑着打趣她道:“当然要接受啊,毕竟我受伤有这么好的伙伴,只让你一直封印着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你也会怨我的吧?”我一直坚信着没有任何好处是可以不劳而获的,就如同当初和阿七签订契约一样,若非当年的九死一生,我又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强大的式神?——虽然这货平常的表现一直都和家族里记载的他的性格一点都不符=-=。
落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真是油嘴滑舌,幸亏你是生得女儿身,若是男儿,必定有不少好姑娘被你的花言巧语骗去。”
我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这是必须的嘛,以前我把我网中蜜友惹的大发雷霆,要是没点亮甜言蜜语这种技能我早就不知道被好基友分尸多少次了。
“那,我们这就开始?”
我耸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好呀,早开始早完事~说不定等我出去后正好能给六道骸补上一刀呢。”
“呵……真是……很有自信啊。”她额上水滴状的眉心妆忽然散发出红光,映衬得她的脸妖异艳丽,红色的光芒蔓延过来将我包裹起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既然这样,祝你好运,小姑娘。”
“希望你……真的会出来……”
……
…………
“唔……”六道骸忍住胸口的闷痛,神色不定的看向地上被一片红光包裹住的少女,眸中流光闪过:“kufufu……怎么可能……我居然不能附身上她?……这可真是有趣。”
“冉莎……?”伤痕累累的沢田纲吉也疑惑的盯着少女,温润的眼中满是惊疑,随后,他转身问不远处的二头身小婴儿:“Reborn,冉莎她怎么了?”
“这个我可不清楚,倒要问问知情人吧。”说罢,Reborn一双看不出情绪的黝黑的眼睛往少女旁边金色的狐狸身上看去。
见被六道骸附身的几人和沢田纲吉Reborn都把视线投过来,狐狸也没有半点不适,只是把身后那条比身体还要长的尾巴搭在背上,懒洋洋的坐在离少女身体前不远的地方,姿势虽然随意却不难看出他的保护之意。阿七细长的眼角往上一挑,语气随意悠闲但带有浓浓的警告意味:“没什么,只是这白痴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要打就打,我不会干涉,但离这白痴远一些,不然的话……”
阿七抬起一只爪子,照着一旁的空地猛然挥下,一阵白光划过,原本破旧但还算结实的地板赫然多了四道长十数米宽近一米的裂缝,在这没什么光线的地方显得幽深森然。
阿七咧嘴一笑,“这就是榜样。”
……
…………
我托着下巴无聊的盘坐在半空中看着这位某朝名将在失去信任众叛亲离的情况下愤然将手里的刀捅进身体里结束了自己四十几年的生命,感受着手中粘腻和疼痛,不由得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要不是不能说话,我现在绝对破口大骂了啊!泥煤的混蛋们你们敢不敢死的时候不挑这么疼的死法?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在把刀子捅进自己体内的时候正在接受考验的我也会跟着你们疼的死去活来吗?!
有了前几次经验,我快速的调整好呼吸,等疼痛感慢慢消失后继续盘起腿像看电影一样欣赏另一个人自从得到那把名为落日的刀之后的大半生。
是的,这就是落日所跟我说的考验——我以旁观者与参与者的身份,继承着落日前十三位主人得到她之后的所有情绪和感觉。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三这个数字实在不详的问题,落日前面所有的主人貌似就没有得到善终的,连第一位将她打造出来的主人也是一样。他们中不是被这个背叛后一刀捅死就是调到哪个陷阱里被飞来的利箭刺成刺猬,要不然就是实在活不下去自个把自个捅死——就像我刚刚共享感官的那个,那个貌似是第十二任,现在是最后一任了……哦,当然要除了我以外。
再次宛如看电影一般——其实我觉得都差不多,只是电影不会把观众带入到角色的感情感觉里就是了。——看完这个男人的一生,顺带的第十三次感受武器穿透身体里的痛觉,我这次连骂娘的想法都没了,如果是阿七的话一定会这么吐槽我的这一现状的:“痛着痛着就痛麻木了,死着死着就死习惯了。”
红光闪过,待到我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或男或女的哪个人接过蓝黑刀鞘的或兴奋或不耐的表情,而是一张略带一点妖媚的清秀脸庞。
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仍是那片湖,那轮暖黄色的落日,那片青翠的草地,那座纯白的亭子,和身上这身华美的汉服。
见我不说话,落日有些焦急的握住我的肩膀——这还是第一次我在她脸上看见除了笑以外的情绪。她的语气里也有些急切:“冉莎,你没事吧冉莎!”
我没有挪开她的手,只是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没事啦,疼着疼着就疼麻木了,死着死着就死习惯了。”
“……”嗯?是我看错了吗?落日大美女的嘴角好像抽了一下?
她泄气一般把手从我肩上拿下来,一手扶额:“我真傻……我居然去担心你……”
呃……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啊?虽然我一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周身都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怨气。
正在犹豫呢,谁知道疑似已经神经质的落日刷的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盯着我,就如同饿狼见了新鲜的肉一样(这是什么烂/比喻……)。
她上前一步再一次握住我的肩膀,两只手看上去辣么纤细没想到力气这么大我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最后只能缩瑟了一下肩膀任由她握着了。
大概是看出我的不自然,落日喂喂放松了些力气,不过仍然没有松开我,因为兴奋,她的音调也上扬了不少:“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我歪了歪头,奇怪的和她对视:“我说了啊,疼着疼着就疼麻木了,死着死着就死习惯了啊……你怎么了?”
这人怎么这么大惊小怪,明明我去考验之前还好好的啊,难道是我表现的太差了导致她失望到精神错乱?!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就猛地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喂,不会是我的表现太过惨不忍睹了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呆在那里就像看电影一样,可人家看电影还能动弹动弹走动走动呢,我就只能坐在那些人旁边看他们做事,还得共享他们的痛觉和心情!一会悲哀一会欣喜若狂的,我都快烦死了好么!!”
“……只有这样?”她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使劲点头,就差举起爪子对灯发誓了:“只有这样啊!”
于是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了,落日的嘴角猛地抽搐一下,看我的眼神更加怪异了:“你……真是个怪胎。”
我:
到底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这么打哑谜很好玩吗?!还有,把你的爪子拿下去好么一直承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很累的!
我怒瞪她,按照一贯的定律来说她一定会知道我心里所想的,所以我也不打算浪费力气和口水再吼出来了。
落日果然松开了手,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加怪异了:“……我说真的,你真是个怪胎。”
我木着脸定定的看着她:
落日揉了揉脸颊,说道:“你也说了,你和那些人们分享了痛觉和情绪,照一般人来看别说坚持十三个了,三个下来都快精神错乱成疯子了,而你……”她眼神复杂的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你别说精神错乱了,连性格都没有被影响,真不知道是说你精神太强大好还是……该说你神经太大条好。”
“……本人建议精神太强大。”我继续木然举爪。“所以,我到底通没通过?”这才是我最关心的,如果我疼了这么半天还没通过这见鬼的考验的话,劳资绝壁出去就把落日给丢到海里填东京湾去。
感受到我不善的目光,落日狠狠的动了一下嘴角:“……你通过了,很好的通过了。”
闻言,我这才满意的点了下头,“那既然这样,我以后有什么福利?”
她深吸一口气:“以后你不用附加灵力在刀上了……唔,既然你一看我就想到了那部漫画的话,那我们也学习人家一下吧。”她抿唇一笑,“我们也玩个始解吧,卍解太高级以你现在的灵力估计刚使出一半的力量就会被榨干成艺术标本的。”
=-=←--此乃我的表情。
^v^←--此乃落日的表情。
我又深呼吸一大口气一字一字往外挤:“我不想和你谈了,我要回去!”
她继续笑眯眯:“我一开始就说了这里是你的世界,你难道经常干拿着自己家门的钥匙却叫别人开门的蠢事么?”
“靠!什么温婉可人都TMD是骗子!你丫就和死狐狸是一伙的!!”
我心念一转,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了这风景秀丽却住着一个毒舌女的地方!
劳资难道这一生就是被欺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