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亦融看着戚若瑭跑前跑后很是无奈,他爸妈只要是能看到他带回家一个姑娘,都满意的不得了了,哪里还需要带礼物。
他最严重的几年里,甚至他带回去一个男孩儿,估计他爸妈也是满心欢喜。更别说,他带回去的人是戚若瑭了。
一晚上戚若瑭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是这么的差,翻来覆去,像是烙煎饼一样的,还是睡不着。
直到贺亦融被细细簌簌的声音吵醒以后,伸手搂住戚若瑭,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两下,“快睡吧,别担心,一切有我。”
大概贺亦融真的是个妖精转世,戚若瑭猜他可能是个安眠药精,贺亦融抱着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戚若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以后,戚若瑭一声尖叫,贺亦融连忙问怎么了。
戚若瑭慌里慌张的跑进了浴室里,“没时间了!”
贺亦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面,他见识了一把当红女明星的素质,戚若瑭利落的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头发,还选好了要出门的裙子。
连轴转下来一整套,贺亦融觉得自己对戚若瑭有了全新的认识。
除了工作的时候,他印象里几乎没有见过戚若瑭刻意的收拾打扮自己,更多时候都是宽松的卫衣和长裤,头发要不然是扎起来,要不然是盘起在脑后。
像今天这样的收拾打扮,贺亦融还是第一次见。
坐在去贺家的车上,贺亦融看着不时拿出化妆镜检查自己造型的戚若瑭,心里有点儿吃味。
“咳咳。。”贺亦融想了想,说道,“其实,去我家不用那么注意。”
戚若瑭诧异的看了贺亦融一眼,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写着,你在讲什么?!
贺亦融认命的充当司机开车,戚若瑭和他出去约会,都没有这么打扮过!
有那么一瞬间,戚若瑭突然就明白了贺亦融的小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和你约会不打扮,而是工作的时候化妆多了,见外人的时候要化妆,见亲近的人,当然就想要素颜啊。”
贺亦融心里那一丁点儿的不愉,都被抚平了,一句话就把他划到了“内人”的范围里面,这个认知让贺亦融格外受用。
贺亦融轻轻的嗯了一声,自以为情绪隐藏的很好,其实戚若瑭坐在一边尽收眼底。
努力的藏住自己的笑意,戚若瑭差点儿把自己的嘴唇咬破,她觉得如果这个人发现自己洞悉了他横吃飞醋,大概会恼羞成怒。
京北城郊的半山,戚若瑭有所耳闻,上面住的人,非富即贵。戚若瑭之前就知道贺亦融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水平,她没有了解过,但是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很多。
看着贺亦融把车停在一栋别墅面前,戚若瑭担忧的看了一眼后车座上的礼物,拽了拽贺亦融的袖子,“要不然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怎么了?”
戚若瑭喃喃自语,“带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够……”
贺亦融哭笑不得,“你今天又不是来下聘礼的。”
“也是哦。”
贺家人没给戚若瑭逃跑的机会,贺语弦直接走到了贺亦融车边上,敲了敲车窗。
贺亦融摇下车窗,“你怎么也在?”
贺语弦没有搭理他,对着戚若瑭打招呼,“你好呀,小戚我们又见面了。”
“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贺亦融无可奈何的又问了一遍。
贺语弦笑眯眯的说道,“贺家这一辈最硬的铁树开了花,当然值得回家好好看看。”
当时戚若瑭和贺亦融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两个人进了别墅以后,才明白贺语弦话里的意思。
看着贺家客厅里坐满的人,戚若瑭和贺亦融两个人顿时语塞,戚若瑭努力的按捺住想要逃跑的冲动,这种时候落荒而逃,实在是太没有排面了,但是这样的场合实在是让戚若瑭头皮发麻。
贺亦融的亲戚们一个个看着两个人进来以后,都是双眼冒着光,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人,脸上慈爱的光辉藏也藏不住。
贺亦融也有些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今天家里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好多亲戚都是平时不在京北的,今天居然都出现在贺家,除了逢年过节,这也是贺家的奇观了,连着好几年过年,一大家子都没有今天这么齐全。
给戚若瑭挨个介绍了一遍以后,贺亦融看着最后一个还没有介绍的,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眉毛微微一挑,“你不是在亚莫利加。”
贺语年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堂哥,突然有了好消息,我当然要回来看看嘛。”
贺语年从沙发上跳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绕过贺亦融走到戚若瑭面前,很是郑重的介绍自己,“嫂子好,我叫贺语年,比贺语彬就小了两个月,是他堂弟。”
“你,你好。”戚若瑭受宠若惊,贺家人都对她格外的热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戚若瑭总是觉得贺家人恨不得下一刻她就和贺亦融结婚一样。
贺亦融揪住贺语年的后领,将他拽到一边去,站在戚若瑭面前,咳嗽了一声,“这个我就不用介绍了,我一个堂弟,常年待在亚莫利加。”
“还有。”贺亦融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说完,贺亦融有些忐忑的看着戚若瑭,毕竟突然一下子来了一大家的人,实在是有些唐突。
戚若瑭摇头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是没有想到,原来贺老师是家里担心孤老终身的那一个。”
贺亦融老铁树一般的脸皮,也忍不住红了红,像贺家这样的家庭,婚姻完全自由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虽然不会逼着子女去和完全没有感情的人联姻,但是在伴侣的选择上,也是有局限的。
贺亦融大概是贺家唯一的一个例外,他从小就格外聪慧,但与此同时,他比其他人更加坎坷,他受过的罪比贺家这一代所有的孩子都要多,不仅是贺父贺母,其他贺家人也都很是心疼他。
整个贺家上上下下,对贺亦融婚姻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幸福就好,他喜欢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