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亦融看着戚若瑭吃得一脸满足,伸手将她嘴边的酱汁用纸巾擦掉,“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狼吞虎咽。”
“难得啊。”戚若瑭理所当然的说道,“难得才能来这儿吃一碗面。”
贺亦融想了想说道:“如果你喜欢南成,我们以后可以搬到南成来住。”
戚若瑭犹豫了一下,她确实是有些心动,南成对于她而言住起来确实是要比京北舒服许多,但是工作还是在京北更方便一些,而且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京北的生活。
“算了吧,以后我们可以常回来。”
“好。”贺亦融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戚若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贺亦融说的“以后”,还有“我们一起”,暗搓搓的给戚若瑭挖坑也就是贺亦融了。
受到林之肃的刺激,贺亦融现在是巴不得能早一点儿把戚若瑭娶回家。那个老光棍眼看着就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他现在想把人拐回家都还有难度。
默默叹了口气,贺亦融暗忖,任重道远……
一碗面,让戚若瑭从胃开始蔓延一种说不出的熨帖,浑身都暖洋洋的,心底的那点儿怯懦也都没有了,和贺亦融一路走走停停逛回了老巷子。
这条巷子的年龄,和戚若瑭差不多大,每一块砖上都是历史,记录着南成的兴衰变迁。
戚若瑭的手指划过墙上的道道刻痕,这些痕迹有些念头了,都是他们当年在这里留下的。巷子里街坊家的小孩儿,都喜欢在这里比比身高,然后把自己的身高划下来,活像是小狗宣示主权一般。
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里,戚若瑭早就不记得哪一条是属于自己的了,能记住的就只要当时玩闹的心情。
“当初那些小孩子,都不让我在这里画身高线。”贺亦融看着那一条条痕迹,突然说道。
“哎?”戚若瑭转过身来,问道:“为什么啊?”
贺亦融无奈的笑了,“他们觉得我是外来的,所以不让。”
戚若瑭硬是从贺亦融的笑里面,看出来一些可怜巴巴,心疼了一下,“他们怎么这样。”
“倒也还好。”贺亦融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当时有个小孩儿,帮我把身高也画在上面了。”
贺亦融的手指轻轻划过墙壁,像是在触摸过往的记忆,“喏,就是这条。”
戚若瑭同样伸手摸了摸,好像,有些熟悉?
“不记得了?”贺亦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气息打在戚若瑭的耳廓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颈。
“想起来了……”戚若瑭脸上发红,如果没有记错,那个帮贺亦融把身高留下来的,就是她本人。
贺亦融大她两岁,但年少时的贺亦融,身高和戚若瑭差不多,小时候因为生病的缘故,看起来瘦瘦小小,活像根豆芽菜,圆圆的脑袋就像是大饼。
那会儿,贺亦融的外号就叫大饼。细想起来,戚若瑭发觉自己当年也不是就看出来大饼未来的绝世颜值,而是觉得那些小男孩儿挑战了她的权威不说,居然还欺负小朋友。
没错,那会儿戚若瑭以为大饼是个小弟弟,谁知道大饼还比她大两岁哇。
别看现在戚若瑭对外人冷清,小时候她也是个混世魔王,在这条巷子里面,就是说一不二的孩子王,所以才会自己护着贺亦融。
抛掉童年黑历史的尴尬,戚若瑭骄傲的挺起胸膛,“小时候都是姐姐罩着你!”
“嗯。”贺亦融闷笑,“姐姐真厉害。”
明明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戚若瑭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耳根爆红,生怕被贺亦融看到,赶忙往巷子里面走去。
贺亦融看着戚若瑭仓皇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实在是太可爱了。
戚家的房子在戚若瑭父母离婚以后就卖掉了,现在早不知道转了几手,贺亦融倒是因为从小就喜欢这里,贺家就一直没有处理掉这套房子。自从上次贺语弦带着贺亦融回来一次以后,就安排的家政定期打扫房间。
两人回来前,家政刚打扫过不久,直接就能入住。
贺家老房子里的陈设,还是原来的那些,十多年前的老物件儿,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现在市面上的那种家具,都变成了做旧的风格,要不然就是进了什么时代博物馆。
戚若瑭有些羡慕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好像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一般,走到客厅的窗户边上,一探头,就能看到院子里,一览无余。
老合欢早就没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木桩,木桩上面经常能长出来象棋和老大爷,整个木桩上都被磨得包浆。
“哇,你小时候从客厅里就能看到啊。”
“对啊。”贺亦融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汽水丢给戚若瑭,“这个,外面都喝不到了。”
戚若瑭接过汽水,一阵感叹,这都是她小时候南成本土的品牌,后来经济发展的越来越好,这家企业没有能顺利转型,前些年就听说是倒闭了,没想到后来有人注资,又起死回生。
“啊,真是熟悉的味道。”戚若瑭把易拉罐贴在自己脸上,“好熟悉的味道,我小时候一直再想,如果这个汽水儿能出草莓味儿的就好了,结果后来听说倒闭了,没想到今天我还能尝到。”
“草莓味儿?”贺亦融若有所思,“可以啊,我和他们说一声。”
“哎?”戚若瑭愣了一下,“什么叫你和他们……”
看着贺亦融笑意吟吟的模样,戚若瑭彻底呆住了,心里冒出来一个猜测,“难不成当初注资的人是……”
“应该是吧。”贺亦融喝了口饮料,“正好那段时间有闲钱,就帮了一把。”
戚若瑭眼睛慢慢睁大,“斯国一!”
“贺老师!你如实说,你到底是多有钱啊……”戚若瑭感慨道,为什么同样都是艺人,她的钱就只能待在银行卡里面等那点儿微薄的利息,而别人的钱都能不断的滚啊滚,比如像贺亦融这样。
戚家也有自己的生意,从很早开始,戚若瑭就和戚父说明了,家里面的生意,她是绝对不会碰的,一方面是当初和家里面的关系实在是不好,另一方面就是戚若瑭有自知之明,她就不是块儿做生意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