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留下一堆烂摊子就跑了,留给士兵和大臣们自行处置,他跑的方向与御林军的方向相同,吓的御林军赶紧跪地叩拜,毕竟这是未来的皇帝,但周昀却没理他们,而是直接进入了大牢,找到了正在百无聊赖扣墙角的楚云。
“没想到我们楚大才女竟然有喜爱扣墙角的爱好,看来日后后宫中得留下一面土墙专门给我们的皇后扣。”周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云赶紧起身,看到周昀的那一刻,楚云紧张到不行。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慕容宇诬陷你了?你快想办法逃。”楚云慌慌张张的抓着周昀,眼神中的担忧被周昀一览无余。
“慕容宇被我杀了,我来接你出狱。”周昀抱住了楚云,闻着楚云身上并不好闻的气味,掺杂着楚云身上固有的墨香,感到无比安心。
“什么?”楚云似乎才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什么,也回手仅仅抱住了周昀。
一夜之间,太平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晋王爷利用沈贵妃下毒害死了先皇,太子明察秋毫,将晋王爷打入监狱,沈贵妃自缢而死,其哥哥沈侍从也吞金自尽。太子实至名归,择选三月初三登基,同日迎娶楚大学士之女楚云,册封其为皇后。
楚云被周昀迎出狱以后,原本是想让楚云直接陪他留在皇宫,奈何按照礼部尚书的说法,婚前不宜见面,因此楚云只得回了永安侯府。
楚艺因为被慕容宇咬出曾为慕容宇提供证据陷害楚云及楚文候一家,所以并没有被赦免,反而留在了狱内。
皇帝下葬后刚过头七,周昀就把迎娶楚云的聘礼送到了永安侯府。楚云看着一箱箱往府里抬的聘礼赶到汗颜,送聘礼的太监还跟楚云说道:“太子说了,先皇丧期还没过,不宜铺张,所以就简单送一些。”
楚夫人原本被楚艺的事闹的心情极差,想要求楚云又觉得张不开嘴,而楚老爷更是对楚艺失望透顶,因为楚艺提供的妖言惑众的证据不仅陷害了楚云,甚至让楚老爷也受到牵连,所以一时之间就只有楚健时不时的跑两趟去看楚艺。
这一日楚健探视了楚云刚回府,就看到了满院子的聘礼,脚步一顿。楚健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以前他以为楚艺不懂事,现在他终于发觉楚艺不仅仅是不懂事,她对楚云的恶意似乎从来就没有停过,是什么促使她对楚云有恶意呢?楚健想不明白。
此刻狱中的楚艺更是感到失望,她独自被关押已经十天了,除了楚健来看她以外,楚老爷和楚夫人都没有来探望过,她也听见了狱卒的话,楚云要嫁给太子了,准确说是未来的皇帝,那么嫁过去就是皇后了,这楚云怎么就命这么好?
外面再次响起了嘶吼声,楚艺知道,这又是某个犯人在受刑,每日没这种声音包围,楚艺已经麻木了,但是这次她却听到了被用刑之人竟然自称是晋王爷,楚艺细听之后眼泪扑簌簌的留下,是了,晋王爷败了,谋逆之罪又怎么能被轻饶呢?看来她与晋王爷的时运真的是到头了。
这么想着,楚艺解下了腰带,狱卒们来来往往根本没时间看向楚艺这边,直到一个送饭的狱卒发现楚艺面向墙壁跪着,才发现她用腰带缠上了脖子,已经断气了。
三月初三,太平城春光明媚,似乎是沉寂了一个冬日的暖阳都在这一日蹦出,太平城里人人喜气洋洋,几乎倾城而出的人潮涌动在永安侯府与皇宫之间的路上,都想沾沾新皇与皇后的喜气。
楚云看着铜镜里稚气褪去的脸,似乎与前世的脸重合,也许这一世她就该这样活。
“哎呀,小姐,快把盖头盖上。”灵儿今日穿着簇新的袄子,这一年来个头也蹿了不少,都快与楚云齐头了。灵儿说着,还把一个精致的小盒递到楚云手里。楚云打开一条缝,看见内里是她平日爱吃的点心,会心的笑了。
当楚云与周昀拜完天地以后,周昀牵着她的手来到了皇宫的九十九级台阶前,这是皇帝登基之前必须要走的路。
在礼官的唱赞声中,周昀携着楚云的手一步一步登上台阶。
“我曾经做过一场梦,那场梦里没有你,只有我一个人,那时我感觉这条路真的是太过冗长。”周昀轻轻的对楚云说。
“我也是,不过那终究是梦,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走吗?”楚云握紧了周昀的手。
周昀咧着嘴角继续前行。
天安十四年,太子登基,同日刚刚被册封的皇后推出新书,将地圆论与天狗食日学说融合,并成为私塾教材。
新帝登基后,后宫就只皇后一人,自此俩人琴瑟和鸣,成为民间传颂的一段佳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