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芸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能黑白颠倒，指鹿为马。
该死的！
姜暖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难搞了？
自己不指责她还好，现在姜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看出了些端倪，开始小声指指点点起来。
难道是因为有陆承钰在背后撑腰？
大厅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家四口人身上，姜成建羞恼得无地自容，狠狠瞪向主动惹事的姜黎。
都跟她说几遍了，让她不要去招惹姜暖，怎么她就是不听！
“跟你姐姐道歉！”郑芸见势不好，低头严厉对姜黎说道。
姜黎本以为父母会替自己作主，一听郑芸这话，当场就炸了。
“凭什么啊！”姜黎恶狠狠地指向姜暖，愤怒道，“是她先开口诅咒我的！妈你不知道，她在什刹路是出了名的乌鸦嘴，所有诅咒都会实现，我上次就是因为她的诅咒才摔下楼的！”
这一喊，大厅里的气氛就更诡异了，所有人看着姜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般。
郑芸简直要被自己女儿的愚蠢气死，她狠狠掐了姜黎的手臂一下，义正辞严道：“小黎，别胡说！快向你姐姐道歉！”
“我不——”
“啪！”
姜黎的脸被姜成建一巴掌打歪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向来将她捧在手心上的父亲。
一时间又怒又怕。
这算不算姜暖的诅咒再次应验了？
姜成建目光阴狠，“我说过，让你不要跟着你姐姐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话落，又转向姜暖，眼神满是威胁，“姜暖，姜家不是什刹路，把你那套骗人的鬼把戏收起来！”
一句话就坐实了姜暖招摇撞骗，神棍的名头。
郑芸眼珠子转了转，松开怀里的姜黎，走到姜暖面前，苦口婆心道：“小暖，既然你已经回家了，以后就不需要再为了生活奔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些骗人的勾当，你就别再做了。”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看向姜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轻视。
也不是说不信风水之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怕死，他们里也有不少人找过算命大师去家里摆风水阵。
但是那些人无一不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姜暖才多大年纪，她才刚刚二十岁，能知道些什么。
“姜夫人，”姜暖看着郑芸，轻笑，“陈夫人没告诉你真相？”
对上她带笑的眸子，郑芸想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背脊有些发凉。
很不对劲！
眼前这丫头很不对劲！
她站在面前，懒懒散散的，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就让她有一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
可再细看，似乎又没什么不妥。
姜成建也察觉到了，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紧。
看来这个大女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冰冷，骇人。
他绷着神经，强压下心底的惧意，色厉内荏地就要再次训斥。
“姜大小姐。”
一道温和的女声突然打断他刚到嘴边的话。
声音响起的瞬间，姜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就消散了，仿佛一切都只是错觉般。
姜成建才发现自己紧握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太邪门了！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杨夫人越过人群走到姜暖跟前，伸出一手，“你好，我是璐璐的母亲，谢谢你替璐璐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在场的就没有人不认识杨夫人的。
年纪轻轻死了丈夫，一个人撑起整个杨家，在内忧外患的艰难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来，带领着杨家更上一层楼。
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
前阵子她突然病重倒下，所有人都以为杨家要就此落入许辉手里，结果却出人意料，许辉暴毙，失踪许久的杨璐尸体被找到，而杨夫人也奇迹般苏醒。
这一切，竟是跟姜暖有关！？
腕间的手镯白光闪现，杨璐飘了出来，看着杨夫人，泪眼朦胧。
“妈……”
姜暖在心底叹息一声，握住杨夫人的手，“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杨夫人不必担心，璐璐现在很好。”
杨夫人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双眼微微泛红，激动地握紧姜暖的手，“她……你能看见她？”
“嗯。”
这里不是能详细说的场合，杨夫人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点点头。
此时，在场的好几个年轻人也都认出了姜暖。
“她就是网上那个大师吧？”
“名字都是一样的，应该就是她没错，化了妆我都没认出来！”
“这么说她不是神棍，而是真的会抓鬼驱邪了？”
年长一辈的人听到，忍不住问：“什么大师？”
有人就掏出手机，当场播放姜暖在云海广场抓鬼的视频。
“这个女孩好像就是被杨璐的鬼魂附身了，要不是姜暖，她就跳楼死了！”
“听说这尸体也是她找到的！”
“真的假的？她有这么厉害？”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郑芸和姜成建心中皆是一凛，脸色越发阴沉。
这丫头真能看见！？
郑芸压下心底的惊骇，对杨夫人说道：“杨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了，小暖她……”
“姜夫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吗？”杨夫人平复下内心的激动，转向郑芸，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为什么你要这么不遗余力地抹黑她？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郑芸一噎，脸上的笑意僵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夫人再次打断她道：“姜大小姐是我女儿的大恩人，以后也会是我宋冬雪的干女儿，杨氏未来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环视一周众人，“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说她是神棍的言论，不管是谁，欺负她就等于是欺负我宋冬雪，我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在场不少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算姜暖有几分本事，可抓鬼是能跟管理公司相提并论的吗？
这杨夫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郑芸和姜成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这才几天，姜暖就找到了其他靠山了？
这可是杨家，在燕城就仅次于四大家族的存在，说送给姜暖就送了？
果然，姜暖这贱人邪门得很！
看来，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