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下,花海当中,两道忙碌的身影。
她不时的看着前面蹲着的他,一副专心的动作。
后背的汗水早就打湿了衣服,可是,依旧不喊停的。
曾经的记忆当中,这样的情景她们一起完成过,只是,她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些,只知道累了,就喊停着,然后,独自一个人离开。
根本就不知道,他不是不累,而是,在等待着她的喊话,可是,她从来没有。
“路市长,差不多了,让后辈来就好了。”
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句。
当手中握着刚割下来的草,听到她的话,停顿了下。
脑海中,倒想着,如果是小辛对自己说这句话,那该多好了,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呢?
以她那憎恨着自己的,躲的自己远远的,又怎么会呢?
如果小辛有她朋友一半,就好了,只是,别人家的乖女儿,始终都是别人家的乖女儿。
“无碍,倒也习惯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出去先。”
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随意的一句。
想到,这么强烈的太阳之下,她应该也累了。
“前辈都不喊停,晚辈又怎么能输呢?”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握着的工具的手,早就起泡了。
只是,她忘却了痛,或许是,她真的感觉不到了痛。
低着头的,继续着手中的工作,只要他没有喊停,自己就不会喊停。
他听了,只是微笑了下,倒也没有说什么话。
安静着手中的动作。
听着鸟的欢笑声,问着花香。
真是让人感到心情不错。
“路市长,我能摘下些它们吗?”
一一边的动作,一边的问着。
“当然,你喜欢,就摘下些,带回去。”
这些花,经历了开花,凋零,开花,凋零,无数次的循环着,种出它们来,不就是给她欣赏的吗?
可是,它们的主人,早就把它们给抛弃了,自己平日里,又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时间欣赏,如果她喜欢,就带些回去。
“谢谢。”
其实,她只是,想听他那慈祥的话语,这些,只是,她随意的一个借口罢了。
“你喜欢它们吗。”
接着她的话,问了句。
“说实话,不是很喜欢,因为,它的绽放很短,感觉,还没有感受到它的美,就结束了。”
问她,喜欢花,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如果,非要说,她到觉得花的开放时期短,一瞬间的事。
“倒和小辛很像,她当初要毁掉这里时,我问了她理由,她就说了和你相似得话语。”
若有所思的一句。
在路冰听来,他的每句话中,好像都与路辛有关。
听来,他是真的想念了路辛了。
不知道为何,让她很难受,原本那一切的关心,就该是她的,就该属于她的,现在,被人顶替了去,被人偷走了。
“是吗?那倒是挺有缘分的。”
强笑着,不让他发现,她的情绪。
听着他每句话中,都提到路辛,她好想,把压在心底的话语,说出来,告诉他,爸,我就是路辛,可是,她还是控制住了。
“是挺有缘分的,不然,又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
路父不懂她的话中的话,以为她只是说着这事。
“听路市长的话,倒是羡慕着路辛有一个这么关心她的父亲。”
是的,她嫉妒了,她嫉妒着路辛,凭什么。
凭什么的要偷走自己的一切,为什么。
“难道,你的父亲,对你不好吗?”
疑问的一句。
倒有些好奇着她的家境,当然,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她的家庭状况罢了,倒无他意。
“与你相比,他一点都不好。”
脑海中浮现着路海那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身影中,厌恶的眸子,利用的语气,这与他,根本就不可比,不是吗?
在路海眼中,她就是一无是处的寄生虫。
如果不是顾及着路家的声誉,他早就对她说出些难听的话语。
“没有那个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对于父亲来说,孩子,就是他的快乐源泉。”
听着她的语气,怎么有些悲伤呢?听起来,好像是生她父亲的气呢?
就开导了句。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话中的,都是真的,路海,确实是对自己一点都不好,只是个傀儡罢了。
路海会成为那样的父亲吗?如果是,就不会的用情不专一了,就不会只有利用了,眼里,就不会只有利益了。
“我说,如果,有下辈子,当你的女儿,可以吗?”
上辈子中是她不珍惜,是她的错,后来,她也得到了相应的报应了。
上辈子的恩情,她这辈子中来还,如果,还有,下辈子,她想,她只想单纯的当他的乖乖女儿,可以吗?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让他很难回答,也知道根本就无法回答,因为,不会有下辈子。
“小辛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无可替代的。”
听着她的话,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坚定的回了句。
在他心里,女儿是无可替代的,就算,她恨自己,他始终着在等待着她回来。
“抱歉,路市长,你说得很对,晚辈的羡慕罢了。”
道歉了句,认可着他的话语。
突然的,他站了起来,看了剩下的那些,只能等到下次了。
动了动手。
“年轻人,不用意气用事。”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路市长,说的是,晚辈谨记。”
她是疯了,怎么会说出那些话语来了呢?
“年轻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看着她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点评了句。
果然,他把自己当成只是他女儿的朋友罢了。
如果是路辛,他又怎么会忍心着呢?
又怎么会忍心着让路辛受苦呢?
是她奢望太多了。
早早的就告诉着自己,不要再奢望着曾经的父爱了,因为,那已经久远了,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已经回不去了。
“晚辈谨记着。”
礼貌的回着。
“剩下的,下次,我再来处理。”
让她暂停着。
听着他的话,停止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
“谢谢,给我上了一节对我的人生收益的道理的课,谢谢。”
低着头的,真诚的道谢着。
其实,她是通过这件事,来还她上辈子中的恩情。
“真是懂事。”
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女儿的影子来,回过头来,夸了句。
“路市长,我来吧。”
看着他示意着自己,把手中的工具递给他拿着。
曾经都是他在关心着自己,这辈子中,就让她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