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凰陌幽怨的坐在床头,一双眸子蕴起盈盈水雾,好不可怜。
墨白:“……”
夜凰陌委委屈屈的看着墨白,开口道:“小白今日去寻了十七皇子,是也不是?”
墨白微微挑眉:“你不是都看到了么?”说完,走过去挑起夜凰陌的尖下巴,继续说:“墙上君子做的可还欢喜?”
夜凰陌见事情败露,也没有继续摆出可怜兮兮的小媳妇儿表情,转身就把墨白压在身下,危险的眯起眸子:“知道我在还敢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嗯?”
墨白翻了个白眼,果然,呆萌可爱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谁红杏出墙了?谁红杏出墙了?”墨白抵着夜凰陌的胸膛:“你特么不是带人在墙边守着了么?我哪里出墙了?!”
夜凰陌咬牙:“我看到了!凤清羽他还拉你手了!”
墨白突然冷笑一声,一句更为残忍的话就从嘴里吐出来:“拉着手怎么了?我们从小光着屁股长到大的!澡盆子都是共用的!”
夜凰陌铁青着脸,就差一口老血飙出来了。
“哼!那我也要共用一个澡盆子!”夜凰陌伸手就去扯墨白的衣带,一脸的不平衡。
“共用你个大西瓜!”墨白连忙护住自己纤薄的裤腰带:“我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遍!”夜凰陌翻手就把墨白扒了,扛起墨白就往屏风后面走去,墨府的奢华程度还是可歌可泣的,一片大得吓人的浴池出现在屏风后面,夜凰陌冷哼一声就把墨白扔了下去。
还没等墨白呛几口水以表示她身为女子的柔弱可怜就被夜凰陌一把拉了起来,唇上就覆上了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
彼时墨白不着寸缕,夜凰陌衣冠堂堂……
以至于墨白同学贴在夜凰陌身上也感到了一丝羞愤,在我死你也死,大不了同归于尽的革命思想的指导下,她伸手就把夜凰陌扣在衣服上的玉带扯了下来,紫衣散漫,半湿不湿的衣服搭在夜凰陌身上,添了几丝魅惑。
墨白的鼻血瞬间飙上了天花板。
夜凰陌轻笑几声,一双眸子里带着挑逗:“看来小白很满意我的身材?”
墨白羞愤难当:“想我堂堂圣龙阁少阁主!文能朝堂喷口水,武能战场伏大军……”
夜凰陌挑眉,接着道:“静则百年不见人,动则千里送超神,英勇闪现送一血,卖起队友不回头!”
“……”墨白用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夜凰陌,一脸的不敢相信:“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
夜凰陌:“……”
墨白趁着夜凰陌呆愣的时间,顺便在他的小腹上摸了一把,冒着失血过多的生命危险也要把失去的豆腐吃回来!
夜凰陌闷哼一声,抓住了墨白胡乱游窜的小手,清明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情愫,白玉般的脸颊竟泛起迷离的红晕。
“别,别动。”夜凰陌把头靠在墨白的颈边,叹了一口气:“嗯……小白……我难受……”
不好,玩大了。
墨白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夜凰陌闷哼一声,堵住了墨白的唇畔,舌尖轻拭墨白微微发颤的唇瓣,带着绵绵的柔情和不可抑制的疯狂。
墨白情难自已的轻哼出声,夜凰陌却离开了她的唇瓣,翻身浸到浴池中去,转过身不再看她,半晌,才从水里出来,背对着墨白说:“小白,你先出去。”
墨白咽了口唾沫:“你要……自己解决么?”
夜凰陌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难道你要一直不穿衣服跟我说话?”
墨白脸上一烧,爬起来穿衣服,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扒的……”
夜凰陌:“……”
等墨白哼哧哼哧穿完衣服爬回床上睡觉的时候,夜凰陌也罩了件薄衫钻进了被子。
墨白转身,抬起亮晶晶的眸子,耀武扬威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扒老娘衣服!嘿嘿嘿……”
夜凰陌无奈的瞥了墨白一眼,抱过她香软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摩挲着:“小白要是很急,我们也可以不用等到新婚之夜……”
墨白身子一僵:“不不不……不急,呵呵,一点都不急,慢慢来……呵呵呵……”
夜凰陌轻笑一声,埋在墨白柔软的发丝中,没有搭话,没过多久,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便传至墨白耳畔。
墨白看夜凰陌睡着了,索性也揽着夜凰陌精壮的小腰闭上了眼睛。
翌日,墨白是被叶清臣的声音吵醒的。
墨白睁开了眼,门外叶清臣将门拍的啪啪响:“小白,你醒了没有?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墨白看了一眼夜凰陌,由于两个人昨晚抱在一起睡的,醒来之后身上有些酸痛,夜凰陌还轻闭着眸子,看起来不打算醒。一副赖床的样子看得墨白心头一荡……
呸呸,墨白赶紧甩掉了脑中的龌龊思想,白日宣淫这种事是我这个在红旗下茁壮成长的三好青少年应该做的事么?是么是么是么!
墨白轻手轻脚的传好衣服,下了床,走到门前开门。
毫无防备的叶清臣还持续着拍门的动作,一巴掌呼过来,墨白一愣,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扇的时候她已经落入了夜凰陌的怀抱。
夜凰陌赤着脚站在地上,倚着门,懒懒得挑了挑眉,将墨白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不耐和迷离:“叶清臣,我对你一大早就跑过来找死的行为表示嘉奖。”
说完,一个茶杯迎面而来。
叶清臣一惊,堪堪躲闪过去了,便急忙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墨白拉着夜凰陌还要再扔出去的茶壶,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许世安他把百里璋辰拉出去打了——”叶清臣还没有说完,墨白便惊讶道:“什么?他许世安怎么可以乱用私刑?!东方白圭是死了吗?!”
江浸月跟在后面叹了口气:“许世安要打人,谁拦得住?听说随便安了个罪名就拉出去打了。”
墨白皱眉:“百里璋辰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一打估计是要了命了,现在可怎么办?”
夜凰陌懒懒得打了个哈欠:“放心吧,死不了。”
墨白一愣,夜凰陌转身回房,看起来是还要继续睡个回笼觉:“许世安如果智商没有问题的话,就不会要了百里璋辰的命,毕竟上头还有个皇帝,莫名其妙的将人打死了,凤倾帝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墨白苦了一张脸:“就怕许世安智商不正常啊!”
叶清臣附和点头:“小白说得对,许世安的智商连凤王八都比之不及!”
“沈铭,你去看看。”夜凰陌把玩着桌上的白玉杯子:“要是快打死了,救了便是,就说是许惊风让救的。”
“……是。”沈铭无语,主子卖起队友真是眼都不眨一下!威武!霸气!有范!
墨白转头,审视了一遍夜凰陌,然后幽幽开口:“你这坑人的技术果然炉火纯青,这得坑了多少冤大头才能练出来的熟练度?!”
夜凰陌懒懒一笑:“我一向做人厚道,怎么会坑人呢?小白你想多了。”
“看来你这脸皮也身经百炼了……”
可惜上天没有给夜凰陌坑人的机会,在东方白圭的示意下,锦衣卫打的板子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打板子是有技术的,能上去打板子的一定是练过的,训练方式是在一块五花肉上铺上一层薄纸,然后上板子,如果你能把肉打得稀巴烂而薄纸丝毫不损的话,恭喜你,你出师了。
打板子有技术,砍人也有技术,那些个刽子手工资也不是白拿的,这一刀砍下去可轻可重。
你要是拿钱贿赂好了,估计能死个痛快。要是你刚刚好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又刚刚好比较穷没有什么钱可以拿去贿赂,那对不起,这一刀子下去,死不死得了,什么时候死还真说不准了,反正就是让你死前也不痛快。
要是遇到技术好,经验老的,那这刀子砍在脖子上,场面可能很血腥,血腥完了抬回去抢救一下,可能除了颈椎可能会歪一些,还是能活得健健康康的。
第二天,百里璋辰被打的事情已经满朝皆知。
这帮言官立刻就不干了,百里璋辰的奏疏已经传阅了不下千百遍,他们也是有血性的人,于是大部分言官群起而攻之,要求把百里璋辰放出来。
许世安面对这些言官,把这些奏疏压了下去。
这样下去,皇帝要是觉得烦了,或者心情一好,就放了百里璋辰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时候行动了,许世安老眼中划过一丝阴狠。
当然墨白同学还不知道许世安已经打算将百里璋辰除而后快,她正看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百里璋辰,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颜坚毅的让人心惊。
百里璋辰拿着碎瓷片,一点一点的刮着腿上的腐肉。
没有锋利的匕首,没有高明的御医,没有良好的消炎药,百里璋辰就这样在灯光下一点一点的将伤口上的腐肉刮下来。
墨白倒吸了一口冷气,百里璋辰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一定是最坚毅最勇敢的。
在满朝文武都不敢得罪许世安的时候,他站了出来,用最真实的声音,最豪迈的声音,大声的斥责了这个为祸朝政的首辅,并且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激发朝堂的血性。
墨白看着这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一面,手中的烛火颤抖起来。
在半隐半现之中,百里璋辰沉重的声音传来:“次辅大人,不要动,我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