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极力压制自己的心火,虽然我才十五岁,可男子汉的自尊心却笼罩着我,我无法接受日夕相处的吕陌被人逼迫。
这一刻,我很愤怒。
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周家人,把他们全都杀掉。
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离开,如果我真的离开了,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
我爷爷的心血都将白费,阎罗的布局将化为虚无。
我想不明白,孙国正既然是丁巳神转世,为什么这么轻意的就被周家人给干掉了。
这没有道理,也不符合逻辑。
一定有问题!
我朝家里走去,一路上魂都没有了,感到从未有过的孤单。
吕陌与我朝夕相处了近一年,我对她已经有了依赖。
我喜欢吃她烧的菜,喜欢穿她洗的衣服,衣服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此刻的我,除了愤怒与失落,没有一点办法。
不行,我一定要拯救吕陌。
一定要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
可是,我不能离开上罗村,该怎么救?
回到家里,再次面对熟悉的气息,我愈加伤感。
坐在餐桌前,望着桌上的残羹,我深深呼吸。
虽然我的肉身不能离开,但不代表我的元神不能离开。
我想到一个办法,爷爷说过,阎家的挨星秘术上知星辰运转,下知地府阴曹,能通诡辩之术,可断乾坤阴阳。
我可以把自己的元神转嫁到其他人身上,肉身留在上罗村。
元神转嫁是很危险的事,可我为了救吕陌,哪怕再危险也要去,而且我此次出去,不单只为了救吕陌,还为了调查孙国正,是不是真的死了。
拿定主意,我收拾了碗筷,回到后院的练功房,闭目沉思。
我思考的是,转嫁到谁的身上。
首先,我想到的是陈大胖,他是炼气体质,五行属火,遗憾的是他的命格无法承载我的玄黄之土。
随后,我又想到了林佳。
林佳二十多岁,长的也挺好看,小时候吃的糖果,就是黄皮子从她那偷来的。
但她是个女儿身,阴气太旺,与我的纯阳之体并不融洽。
整个上罗村,与我命格相符,有能力承载的玄黄之土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卖刀老杨的小儿子,杨四。
但杨四小时候受过伤,腿脚不灵活,我要是元神转嫁到他身上,会对我行动很是不利。
我心中苦恼,又思又痛。
“汪汪汪~”
陈小狗?
在听到它叫声的同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将自己的元神转嫁在陈小狗身上。戌狗本就是四库之一,可承载天下之土。
土色性黄,能生万物。
与我的玄黄之土正好相生。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陈小狗哪怕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毕竟它只是一条狗。
令我下定决心的原因还有一个,只要我的元神转嫁到它的身上,我便拥有了陈小狗的嗅觉,古人云,狗寻一千,猫寻八百,说的就是它们的鼻子特别灵。
这么一来,我可以在极端时间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我答应黄姗儿的事,便不能亲力亲为,只能托付给陈大胖。
而且我的肉身还必须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若不然肉身损坏,我就真的变成陈小狗了。
而陈小狗也得事前安慰它,告诉它,我们交换一下身体,过些天就换回来,这几天你不能乱跑。
可随后,我就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陈小狗上了我的身后,它是要吃饭拉屎睡觉的,拉屎睡觉它可以自己解决,我也不在乎它不洗澡就跑我床上睡,但吃饭是头等大事,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它会活活饿死。
它的元神要是消散,我的肉身也会失去生理机能,成为一具干尸。
所以,这个计划必须告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最信任的人是谁?
无疑是陈大胖。
但陈大胖要帮黄姗儿处理井下龙宫的淤泥,分身乏术。
除了陈大胖,我还有一个好朋友,那就是黄皮子。
可黄皮子只是一只有些道行的黄鼠狼,它还不能幻化人形,陈小狗吃饭的问题,并不能得到解决。
我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找黄姗儿帮忙?
我的这一念头升起之时,差点被自己给吓到。
黄姗儿和黄皮子虽然都姓黄,可是性格完全不同。
黄皮子胆大,经常偷人家的东西吃。
可黄姗儿见了人,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生怕吃了她。
我纠结了良久,决定还是去找黄姗儿帮忙,请她来我家住上几天,至于她的本体能否离开水,我根本不需要考虑。
她能幻化成人形,说明道行已经很高了,如果非要有水的地方,我可以在院中的水缸里灌满水,由她玩耍。
想到这儿,我出了门。
先是叫回了陈小狗,让它在家里看门,不要跟那些杂毛小浪货扭扭捏捏。
陈小狗不是一般的狗,他能听懂我的话意。
我见它端坐在门槛上,吐着舌头。
这才前往村头小河。
路上,我碰到了陈大胖。
便把他拉到僻静的地方,跟他说道:“这几天,我要闭关修炼。井下龙宫疏通淤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要泄漏有关鲤鱼精的事,更不许提及井下龙宫的事情。
所以,王二他们只能帮你把晚清古井围起来,在井上方造个亭子。至于井下龙宫的淤泥,得由你一个人完成。
我在王木匠那儿订做了几十口箱子。你把井下的白骨都放到箱子里,暂时先放在围墙里,用东西盖住。”
陈大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可是,我还要上学的,老陈要是发现我没上学,会打断我的腿。”
我沉着脸,问他。“上学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好工作啊?”他回道。
“那你觉得,你能找到好工作吗?”我问。
“不能。”他低头小声回道。
“既然你知道不是打工的料,还这么拼命读书,有用吗?”我反问。
“没用。”他抬头看了看我,觉得有道理。
“既然知道没用,那就听我的,好好炼功,替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要是觉得不想干,那我就废了你的丹田,从今往后,你也不在是我爷爷的徒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告诉他。
“可是,我家老陈每天早上都要送我去学校的!”陈大胖叹了口气,他已经习惯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那你就再从学校偷偷跑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我出关之前,必须疏通井下淤泥,一直挖到小河下的那块黑石边上。”我皱眉道。
“好吧!”陈大胖重重一叹。
“记住,这事你要是干不好,我会让我爷爷亲自来把你带走。”转身之后,我不忘记吓唬他一顿,陈大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知道了,我一定干好。”陈大胖一听,脸都白了。
我满意点头,朝着小河对岸的树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