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多想,在确定了计划后,便与陈大胖离开。
出去的时候,阻力没有那么大,可能是黄姗儿施展了神通,我二人上浮的速度异常快捷。
到了岸边,冒出脑袋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跳出水面,脱去湿透的裤衩,当我撕掉胸口的火蝉符时,一股寒意瞬间将我包裹。
冻的我牙关打颤。
赶忙催发真气,护住体表。
陈大胖比我还要夸张,冻得衣服都穿不上了。
我胡乱给他套上,把铁锹丢进了河里。
以后还要用,就不带上了。
然而,就因为我这一举动,险些把村头的三麻子他娘给淹死。
回到家里,我将湿透的裤衩挂在了院子的晒衣绳上,然后轻手轻脚进了屋里,爬上了床,呼呼睡去。
次日一早,吕陌过来敲门。
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昨晚上,是不是尿床了?”
我诧异,“没啊!”
吕陌指着绳上的裤衩,一脸证据在握的表情,邪恶一笑。“没尿床裤衩怎么湿了?难道你打灰机了?”
我纳闷,“啥意思?”
吕陌用指头在我脑袋上弹了一下,“快起来,我给你煮了鸡蛋。”
“哦,你先回避一下。”我突然想到自己是光着身子睡的。
“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姐姐我又不是没在电视上见过。”说着,她过来拉我被子。
被子一拉开,她愣在了那儿。
脸上一红,嘴里却笑道:“长的挺快啊!”
我立马夺过被角。“流氓。”
吕陌噗嗤一笑,心情莫名其妙的好的不得了。
“姐姐给你去拿干净的衣服,昨天穿的全都换下来,要注意个人卫生。你现在是小男人了,要自爱,以后不能在外面光着屁股玩泥巴了,听见了没有?”
“知道了。”我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就在我穿好衣服,拿着吕陌剥的鸡蛋吃早饭时,听到村头有人大喊,“不好啦,三麻子他娘掉河里去了,快来人呐!”
上罗村就那么大地方,这一嗓子顿时惊天动地。
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自然也听到了,放下鸡蛋就要出去。
吕陌一把抓住我,“天大的事,也得把鸡蛋吃完,我去看看。”
我拿着鸡蛋,一口吞了。
吕陌赶忙给我递来稀饭。“快喝一口,别噎住了。”
我憨憨一笑,擦去嘴上的米汤,感觉吕陌挺会关心人的,心想,以后找媳妇也要找这么懂事的才行。
出了家门,朝着河边跑去。
以我的身法与修为,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村头小河边。
此时,河阶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我看到地上的鞋,心里暗道不妙,小河下面有暗流,普通人要是下去了,根本上不来,更何况还有一个胆小怕事的黄姗儿。
黄姗儿绝不允许有人掉入水中还让他活着上来,不然就无法威慑到上罗村的人,要是威慑不住,隔三差五的跑过来洗个澡,溜个湾,早晚会发现她的存在。
想到这儿,我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河中。
和我猜测的一样,下水救人的朱大贵已经奄奄一息,而三麻子她娘已经沉到了河底,脑袋插进了淤泥里。
估计难活。
我忘记了寒冷,抓住朱大贵反手扔上了岸。
然后一个艋子下去,抓住了三麻子她娘,用力一拉,将她从河泥中拖出来,再次故技重施,扔上了岸。
上岸之时,我一阵后怕,要是我没有炼过气,又有一身本事,他们必死无疑。
众人七手八脚,开始按压胸口,进行抢救。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右指探住,在三麻子她娘的喉咙处点去,真气逼出沿着小腹游回一周,猛的一抓,三麻子她娘“哇啦”一声,吐出一口淤泥。
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相比之下朱大贵的运气就要好许多了,扔上岸的时候,自己就醒了。
在三麻子她娘醒后,有人问她怎么会落水。
三麻子她娘说,她看到水下有银闪闪的东西,以为是捡到了宝贝,就想下去捞上来,可没想到刚下水,腿就不听使唤,朝着河底沉去。
我听到后,与赶来的陈大胖对视了一眼。
心中已经有数。
三麻子她娘看到的银闪闪的东西,因该是铁锹在水下的反光所致。
没想到昨晚上随意的一个举动,差点害了两条人命。
这让人一阵害怕。
三麻子跟他爹来到河边看到人没事,心里大松一口气。
尤其是三麻子他爹,握着我的手,说着感谢的话,差点就给我跪下了。
我安慰了三麻子一家,又与村民们说了有关上罗村小河的禁忌,以后这处河滩不允许下水,更不能让小孩子下水游玩。
随着我村民对我态度的转变,我的话也越来越有份量。
老一辈的人,在过年过节,还会提着香烛去我爷爷坟上烧,夸我懂事,还夸我会做人,总之有人带头,怎么看怎么好。
回到家里,免不得又被吕陌一顿骂。
有时候,真搞不清楚,你一个洗衣服烧饭的女人,管那么多大老爷们的事做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阎家的童养媳了。
可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不敢问。
因为,吕陌凶起来的时候,可害人了。
她连陈小狗都欺负。
以至于陈小狗见了她就跑,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信任,就因为一块鸡腿,荡然无存。
中午,吃了饭,我叫上陈大胖落实晚清古井疏通淤泥的事。
二人一合计,去找王二帮忙。
王二见我去找他,吓的差点晕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也不让你白干。你去找三四个人手,事成之后再给你三千。”我背着手,一脸牛逼的样子,冲着他不咸不淡的说道。
“钱不钱的伤感情,二,我王二不是那种只认钱的人,感情第一。那啥,下午就开干?”王二点头哈腰,一脸献媚。
“对,你现在就去找人。哦对了,现在工人多少一天?”我问。
“泥瓦工分大工跟小工,大工贵一点,得一百二,小工六十就能找到。”王二说道。
“行,你给我去找。我给你按照一百五一人算。不管大工小工,都给你这个价,你替我把事情干好了,以后就跟着我混,我阎十六不会亏待你。”言罢,看向陈大胖。“你去联系会建亭子的工匠,要是不清楚,就和王二一起去找。”
陈大胖点头。“书上说,要做事先预算,十六,你要不要算算这么下来得花多少钱?”
我大手一挥,牛逼了一把。“钱算个毛,我阎十六有的是钱。赶紧去办事,记住,不该说的别乱说。”
陈大胖见我眼神凶恶,打了个哆嗦。
重重点头。
安排好了事情,我来到晚清古井旁,趁人不注意,起身跳了下去。
井水不算太冷,加上我有火蝉符,下潜了几米,就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白骨,不知道是不是方家人。
由于年代久远,井下全是杂物,除了骷髅还有许多枯树枝,还有小日本用的水壶,以及生锈的枪械。
井下很是宽敞,直径约有三米,越往下容量越大。
光是露在淤泥上面的就有不少于十具尸骨。
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