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听到柳菟大喊之时,身体已经悬在了半空。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精怪邪祟,与鬼魅不同的是,山精老怪的躯体极为庞大,我一撇之下,险些吓尿。
此物的本体居然是一棵不知成精了多少年的老树。
根系庞杂,绵延几十里,整座山都是它的地盘。
我此时想到的是,既然狗尿可以驱邪,不如撒泡尿,或许能挣脱出去。
可是,刚尿过没多久,而且我最近也没怎么喝水,哪儿来的那么多尿。
柳菟在喊了一声后,快速抓出一根萝卜,三两吞了下去,周身霞光一闪,就像是游戏中的人物晋级一样。
她立刻出手,朝着山精老怪轰出一拳。
不得不说,她晋级后的力量是之前的好几倍。
然而,打在山精老怪身上,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风声呼啸,草碎一地。
一张令人浑身起皮的丑陋老脸,由地上的草碎缓缓勾勒出来,枝叶编制的手臂,把我死死缠绕,无数触角像是小孩的胳膊一样,朝着我伸来,密密麻麻,无法细数,那样子除了恐怖与诡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太尼玛吓狗了!
触角开始伸向我的狗鼻子,我死死的撕咬着,一张嘴反而给触角有了可趁之机。
我知道,陈小狗这条狗命,可能保不住了,不光是它的这具身体保不住,连我的元神都会被消灭。
在极力恐吓中,陈小狗尿了。
我发誓,这觉得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条件反射。
狗尿真的可以驱邪。
而且有极大的杀伤力。
可遗憾的是,尿的太少,不足以击垮山精老怪的防备。
尽管如此,我还是逃脱了出来。
柳菟见我落地,闪身接住,身形一晃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大免子,而我则是被她驮在了背上,快速逃离。
可没逃多远,我就发现一个问题。
上罗村被人施展了秘术,用罡气屏障给屏蔽了。
他们这是要把我困死在外面,不让我回到本体上。
用心之歹毒,令我愤怒交加。
还有身后的山精老怪,待我回到了本体,就放一把大火,把这一片全给烧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这个本事,能隔空将上罗村给笼罩在屏障之下,他们害怕我回到上罗村,是忌惮我今后找他们报复,还是因为上罗村有他们不敢得罪的人存在?
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上罗村还有爷爷留下的后手,我感觉不太可能。
去年,曾半仙和赵金坤联合起来对我发难,最终却被爷爷用下辈子的气运给消灭了,连个魂都没有留下。
可见,爷爷并没有留下后手。
不然,他也不会用自己的下辈子为筹码。
此时,我在想,会不会是上罗村的独特地理位置导致布下屏障之人不敢轻意前往上罗村?
爷爷布下的八极长生阵,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目的是为了保我十六年无恙,难道八极长生阵还能克制外面的高人?
或许真的是这样。
我没能继续往下思考,因为,柳菟化作的大免子,被屏障给弹了回来。
在我被抛飞出去的瞬间,追来的山精老怪再一次捕获到我。
柳菟神力不足,不是山精老怪对手,没几下她也被山精老怪给缠住了。
等候我们的是岁月的洗礼,最终腐烂成肥料,被山精老怪给吸收炼化。
我暗暗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
就在这时,柳菟陡然大喊。“少主,快看。”
我睁眼一看,上罗村上方的屏障内射出一道强光,一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从内而外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刺破苍穹。
轰。
如同玻璃一般,屏障支离破碎。
山精老怪用沙哑的嗓音,惊恐说道:“他居然真的没有死!”
我很想问山精老怪,他是谁?
是爷爷?
不可能。
爷爷尸骨无存,死的透心凉,不可能再活过来。
那它说的此人又是谁?
就在我震惊之际,一只大手虚影从封骨阴山中拍了出来。
山精老怪发出一声惨叫,刹那间缩回了所有触角,躲进了地下。
我跟柳菟死里逃生,四目下对。
在短暂的失神后,柳菟驮着我朝着山脚飞蹦。
终于,在我的元神离开本体的第三天午时,回到了上罗村。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柳菟身上跳下来后,我直奔小河边。
可当我来到小河边时,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小河里的水变成了血红色,不知是什么原因,里面居然冒着泡泡。
已经有不少村民站在一旁围观。
我不敢耽误,绕到小树林,噗通跳了下去。
万幸的是,血红色的气泡只有上面一层,河下面并没有类似的气泡。
黄姗儿感知到我,立马出来迎接。
她知道我争分夺秒,到了水下古墓,我立刻盘膝而坐,元神随后抽离回到了自己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姗儿也打开脖子上了吊坠,引导陈小狗回到自己身上,取下了阴阳手套。
可是,陈小狗却没有立马醒来。
终于,我做了三天的狗,再次变成了人。
直到这时,我才开口问黄姗儿,有没有察觉到神秘气息的存在。
她听我问起,脸色难看。
说道:“封骨阴山下面隐藏着一个可怕的存在,就在今日寅卯交接时,他吸纳了这儿的天罡真气,有了一丝生机。”
“天罡真气?”我眉头大皱,这世上只有阎家人可以修炼天罡真气。
“是的,我可以感觉到,他是从你的本体强行抽离的。”黄姗儿一脸疑惑道,“你没有察觉到自己有异常吗?”
听她提醒,我便内观丹田真气的储备。
由于此前施展元神嫁接之法,本体真气基本全都带走了,只留下一层不到。
此时感知后发现,丹田之中,确实一丝不剩下。
我想到那只大手虚影,后背冷汗直冒,到底是什么人隐藏在封骨阴山下面。
“河面上的血泡,是怎么一回事?”
“是从河泥下的血棺渗透出来的。”黄姗儿先是指向漆黑的墓道内,又指了指水潭下方,说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是有关墓主人的。”
“你去了主墓室?是谁的墓?”我有些不太相信,黄姗儿一直很胆小,而且在水下古墓躲了几千年,都没有前往主墓室,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克服了恐惧。
“姜子牙。”她点头后,回道。
“什么?”我惊心骇神,魂都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