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处等候。
我撒了一泡尿,这才走回来。
随后,气沉丹田,捏指作法。
聚阴阵对于阳世之人而言,就是个风洞,可对于阴间鬼魂而言,却是滋补疗养的绝佳之所。
“冥空秀月,深迹寻田。舫风洞显,阴去化仙。五灵不正,尘浅沉天。虚坎离上,坤下福边。亡牢故见,入魂不灭。”
“太上大道真君,急急如律令。”
“启。”
天罡真气瞬间从我体内抽离,在眼前七步之地汇聚成一个圆形空洞,这是阎家秘术中纳气添甲,造阴控府之术。
如果不是为了让张克尽快培养出一支可以征战的鬼卒大军,我也不会呕心施展秘术,这种法术对于阴魂是极大的滋补。
张克跪地拜谢,伸手一挥,将聚阴阵收入神府。
有了聚阴阵,万鬼来投。
就好像是阳世的金山,有了它吃喝不愁。
撵走了张克,我没有马上回去。
今晚注定无眠。
想到金鸡就在这山中,我便想着去看看他。
柳菟在我这儿可是拿了不少金豆的,也不知道金鸡的脑袋瓜子有没有恢复一些灵光。
后山白岗尖,有处山洞。
洞中有水潭,我曾经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
此时的丁酉神金鸡就在那儿。
今夜有风,星光朦胧。
路是人走出来的,世上本没有路。
我踩着零星小草,哼着儿歌,快乐的行走在夜色下的后山上。
踏脚之时,多有留意,生怕自己踏到不长眼的毒虫之物。
如果被我看到,我肯定弄死它。
走出二里,有一黑影一闪而过。
“谁?”
“咯咯……”是个女人的声音,笑声有些淫荡。
深更半夜的,哪儿来的女人?
难道是鬼?
说真的,我真想见过传说中的女鬼长啥样。
听说,很吓人。
男鬼我是见过的,可女鬼貌似真没见过。
此时的我,炼气已经小成,一般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鬼也同样如此。
所以,我提气在掌,朝着黑暗中,拍去。
天罡真气,何其犀利。
更何况,我用的是天罡五雷掌。
之所以用如此霸道的掌法,是因为我没见过女鬼长什么样,万一女鬼不好相处呢?
闷哼一声,黑暗中有东西从树上掉落。
我施展阎家身法,眨眼间出现在面前的十步之地。
但我依然慢了半啪。
虽然慢了,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前凸后翘,屁股挺大。
疑惑的是,对方没有头发。
是个尼姑!
瞬间想到柳菟前几天跟我下山时,跟我说暗中有个尼姑。
当时以为是她眼花看错了。
此时亲眼所见,心中顿生疑云。
“出来,什么人?”我大叫一声。
“干嘛这么大脾气,连我都不认识了?”女人说着话,从黑暗中的一棵老树后走出来,待我看清她的样貌时,一脸震惊。
“苏小小?”
不,此人绝对不是苏小小,刚才我看的很清楚,一闪而过的是个尼姑,没有头发。
可眼前这个苏小小却是真的。
“对啊,我不放心你,才出来找你的。”
她说着话,朝我走来。
浑身带着一股子骚劲。
这女人不是苏小小。
“别过来。你到底是谁?”我警惕起来。
“我是小小啊!”女人脸上荡漾着笑容,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真的会相信她就是苏小小,尽管她的声容样貌与苏小小一样,可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差异的。
想到苏小小跟我说过,有人要假冒她把我提前带走。
难道就是她?
“轰。”
我毫不犹豫的啪出一掌。
这一掌正中她的胸口,一口血从她口中吐出来。
“你,阎十六,你疯了。我真是苏小小!”
“还装!”我又是一掌。
“轰。”
这一掌差点要了她的命。
女人当场晕死过去。
我不放心,走上去检查,苏小小的左胸有一颗红痣。
解开衣领,我愣在了当场。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搞错了?
不可能啊!
就在我不知所措,一脸懵逼时。
身后听到急切呼喊的声音。
“十六,危险!快跑。”
我猛地回头,只见费教授和苏小小还有陈大胖朝我这边快速跑来。
陈小狗也来了。
我下意识的低头,查看倒在地上,胸口也有红痣的女人。
忽然,女人睁开了眼睛。
手中不知从哪儿掏出的匕首,刺中了我的心窝。
随后,化风而去。
除了她插进我胸口的匕首,其他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脑袋一沉,意识变的模糊,只闻到一阵香风飘来,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昏死之前,我想到了爷爷在上罗村布下的八极长生阵,只要我不离开上罗村,我就死不了。
可是,胸口的匕首已经深深的插入,难道我还能活?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时,我失去了知觉。
晨风送爽,春意如画。
我做了个梦,梦间我的血流干了,在血水汇集的地方,生长出一朵彼岸花,花蕊是诡异的深蓝色,有人给花蕊浇了水,彼岸花结出了一枚果子。
果子腥红,带着一股子泥土味。
一个老人,将腥红色的果子捏碎,然后滴在我的胸口。
奇怪的是,匕首居然被红色果子里流淌出的汁水给溶解了。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老人的样子。
可是不论我怎么努力,就是无法看清迷糊中那团老人的身影。
忽然,有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陡然睁开。
苏小小哭成了泪人,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醒了!我就说他死不了。”陈大胖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是那么的熟悉。
“十六,你怎么样!”苏小小猛地抬头,看到我居然真的活了,喜极而泣。
“匕首呢?”我坐了起来,有些恍惚。
“被你自己拔了。”苏小小指了指地上,带有血的匕首,还没回过神来。
“自己拔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后山?”我望着地上的匕首,浑身都感觉一片冰凉,很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有个古代的老太监告诉我们的。”一旁的费教授接了话,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老太监让我们告诉你,除非你能在七天之内觉醒阎家血脉,否则依然是死。”
“七天?”我脸色煞白,低头看向胸口,伤口虽然有愈合迹象,但还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