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中促成的这笔交易，令我有些恍惚。
总感觉这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仔细一想，能有这么大本事的，很可能是小傻鸭嘴里的大胡子仙人。
大胡子仙人连历史都能篡改，更何况眼下这点符合逻辑的小事。
从白素被周天水带到后世，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一切。
这是心细如发的计谋，也是叹为佩服的手段。
至于周天水是如何前往远古，又是如何从远古把白素带到后世的，我想，这一切皆和大胡子仙人有关。
只有这一解释，才能符合事情的发展逻辑。
如此一来，原本复杂的局面，成了有人操控的棋盘，而我成了棋盘的旁观者，偶尔客串一下盘局中的重要位置。
以前一直以为，爷爷才是操控这一切的大神，直到远古世界毁灭，再次回到后世，我才真正领悟到，操控这一切的不仅有我爷爷，还有大胡子仙人。
周蓦然见我愣神，也不催促。
坐在一旁，等待我兑现承诺。
我回神之际，从食指间弹出一滴阎血，加注了周蓦然提出的周天之气。
一滴血换一枚丹药，对我而言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周蓦然收走了阎血后，邀请我跟她去后花园逛逛，我以有事为由，委婉拒绝了。
如此一来，周蓦然只好暂时离开。
可她临走之时，眼神里的那抺春情却没有丝毫掩饰，我不确定她是看上了我的人，还是看上了我是九窍灵脉。
总之，不可能与她有其他交集。
等了片刻，有侍女进来送了点心，约莫五分钟后，周道深回返。
他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
我从他的表情判断，周天水同意让我带走白素。
事实也正如我猜测的那般，周道深进了客厅后，便让人去请白素前来。
管家孙耀辉退下之前，将一封书信交到了周道深手上。
周道深侧过身子，背着我打开了那封书信，看过之后，眉色之间挤成了一条川子，挥手将信纸燃烬。
在他转身面向我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观察着他的举动，默不作声，一时间之对周道深手中的那封书信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书信能令周道深有如此反应。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我小抿一口。
坐在沙发上等着周道深开口。
可能是信上的事情有些特殊，周道深尽管压制着表情，可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见状，我便开口说道：“莫非，周大少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周道深苦笑一声，捏着茶杯，将里面的残茶剩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远方的一个亲戚，说他家里养的一头猪跟外隔壁村的村花好上了，对于监守自盗的行为，周家一向不会留情。”
我微微点头，没有再问。
他虽然没有说明白，可我还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因该是周家手下的某一势力脱离了周家的掌控。
没一会，白素被人带来。
她一如既往，神志不清。
小坐了片刻，我便带着白素离开。
直到走出了几十里，小傻鸭才出现。
“小阎真人，事儿办成了？”
“恩。”我点头，下意识掏出培元再生丹，这东西如果真能治愈受损的大脑，我是不是该留给云浅？
仔细一想，云浅的情况与白素的不太一样。
而且，就算云浅服用了培元再生丹，也不可能恢复正常，云浅要的是尖角斜屋里的雾气，而不是外界的任何药物。
看着眼前的白素，我有些可悲，一条毒蛇精，居然混成这副样子，同样姓白，人家白素贞与天斗，与佛斗，毫不畏惧，可白素哪怕做了妖王，也改不了她可悲的命运。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被人拿捏的。
将培元再生丹送入她口中，片刻之后，药效起了作用。
原本迷茫的眼中，发出了光泽。
待她彻底恢复神智，看到我之后，轰然跪倒。“奴婢拜见世子，谢世子救命之恩。”
“起来吧，是你命不该绝，不用谢我。”我抬了抬手，并没有去扶她。
“奴婢好似做了一场梦，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白素起身后，对我讲述她的遭遇。
“那不是梦，你比吴芎嬛她们幸运。”我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以及天上飞过的民航客机。
白素微微惊讶。“世子，奴婢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轻叹一声，“你来到了后世，这儿是未来世界。除了你之外，还有云浅她们。”
白素依旧茫然，望着远处城市虚影，不知作何感想。
我感觉差不多了，便直涉正题。“照妖镜被你藏在哪儿了？”
白素一听，立刻闭目感知。
几分钟之后，她神色淡漠道：“奴婢感知不到。”
与我预料的一样，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
“你不用慌张，先随我回去。”
言罢，我施展大挪移术，带着白素离开。
白素曾经受妤九灵点化，拥有妖类的瞬移之术，此时刚刚清醒，还没有时间熟悉自身变化。
到了云浅别院，糜玲花迎上来。
见我带着白素出现，并不惊讶。
白素给糜玲花行了礼后，被带到后院，与云浅一见。
饭后。
我正要问糜玲花有关糜家势力和周家的事情，却听到小傻鸭呼喊。
“小阎真人，山下有一只小白兔，说要见你。”
“小白兔？”
“胖嘟嘟，很可爱的。”小傻鸭张开翅膀比划着。
“成精的小白兔？”我纳闷。
“因该是，她会说话。”小傻鸭说着话，已经飞到了山下。
没一会，小白兔沿着山道跑到了云浅别院门口的空地上。
我神色大喜。
小白兔也是激动的浑身颤抖，它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个女子。
正是丁卯阴神，柳菟。
自从回到后世，我也曾想过十二丁甲神的事。
可我不确定他们还在不在，因为在远古时期，陈小狗他们十二丁甲神在进入时空之门的瞬间，被送到了上古。
但见到眼前的柳菟，足以说明，十二丁甲神再一次转世。
“奴婢拜见世子。”
“只有你一个人？”
“奴婢刚刚恢复记忆，不知道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那你记不记得上古大战的事情？”我急切问道。
“奴婢不记得了。”她摇头，随后说道：“奴婢只记得世子的气息，在奴婢有了灵光后，便凭感觉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