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与糜玲花告辞。
走之前,我让糜玲花去一趟云省深山,将我前往雷山一事,告之妤九灵她们,同时让她住在那儿,毕竟这儿太过冷清。
糜玲花却并不打算住在云省深山,她更喜欢风景秀美的牯牛山。
云浅必须得带上,哪怕我知道此时的云浅就跟个孩子似的,也必须带着她上路。
由于不赶时间,便走走停停。
城市的繁华,灯红酒绿,我并没有绕道,而是走的直线,这一过程难免会穿插在城市街道中,其实,我完全可以施展大挪移术,但我好久没有这种体验生活的感受了。
我需要趁着自己还是个人时,多体会一下人世沧桑。
一百多里后,看到一片竹林。
刚坐下准备生火为云浅烤兔子,却见远方急速飞来一只黑色的鸟儿。
不是小傻鸭还能是谁。
这家伙怎么找来了?
我心里纳闷。
前段时间与它天天混在一起,以至于自己的智商都不在线。
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样。
它就像个病毒一样,无声无息的占据了我大脑的内存空间。
“好香呀!小阎真人,你真不够兄弟的。害我好找,要不是我拿着你的画相,四处问人,还真找不着你。”小傻鸭自来熟的落了下来,将一块刚刚烤好的兔腿给叼到了一旁,当着云浅的面啄食起来。
“你还拿我的画相问人了?”我被它险些气笑。
“对呀,小傻鸭是不是很聪明!”它抽空抬起头,不忘记给自己吹嘘一番。
一旁的云浅趁它抬头说话之际,抢走了小傻鸭的兔腿,嘻嘻哈哈的躲到了我身后,咬嚼起来。
我一阵无语。
云浅的脑子,几时才能恢复。
小傻鸭见到嘴的兔肉被抢了,更是生气的发狂。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上去。
一通撕打之后,小傻鸭败下阵来。
身上的羽毛险些被云浅全拔了。
只剩下半边羽毛的小傻鸭郁闷的不行,它大老远飞来,没想到会遭到疯婆娘的无情摧残。
这把它气得够呛,可它面对云浅的疯癫,哪怕再有胆子也不敢与她对着干。
我坐在一旁摇头苦笑,这下子小傻鸭有着罪受了。
傍晚时分,红云映照在天际尽头,将一抺橘红挥洒在我的脸上。
小傻鸭眼珠滴溜一转,冲云浅说道:“你赶跟小傻鸭比赛跑吗?谁先飞到那朵云上,谁就吃大餐,输的人只能在一旁看着。你敢不敢?”
好久没有飞天的云浅,在听了小傻鸭的话后,脑袋忽然变得正常了不少。“一言为定。”
不知为何,我有些激动,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云浅只要能施展飞天神技,这说明她的意识是清晰的,只是缺少了一个契机。
于是,我成了她二人的证人,发号了口令。
口令一落,小傻鸭一马当先,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云浅微微一愣,但立马脸色严肃起来,如临大敌一般,右臂一挥,冲天而去。
那股气势绝对碾压一切修炼者。
我更加激动了。
这意味着云浅并非真的脑子坏了,而是缺少一个契机。
小傻鸭的到来,正好给云浅一个发泄的地方,将她淤积在胸口的戾气释放出来。
假以时日,一定能恢复如初。
我想到阴阳罗盘里的尖角斜屋,再过段时间,等尖角斜屋里的雾气汇聚的再多一些,便将云浅送进去,助她彻底觉醒。
天边,云霞尚在,而云浅的身影已经返回。
她手上提着小傻鸭,神情自若。
小傻鸭彻底服气了!
千百年以来,它是第一次在飞天时输掉。
而且输的是那么惨烈。
它垂头丧气,似乎还在怀疑是不是做梦。
直到它被云浅扔到地上,在疼痛中腾地爬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阎真人,她是谁?”
“她是我的一个婢女。”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个婢女怎么能飞那么快。太恐怖了!”小傻鸭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恨意,而是无法企及的恐惧。
与这么恐怖的人比速度,岂不是自己找死。
我不知道小傻鸭此时的心理面积有多大阴影,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跟我说话了。
视线落在了云浅身上,我希望她能认出我来。
可我想多了,云浅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嘻嘻哈哈的刨着脚下的土,一双洁白的手上,很快沾满了尘土。
小傻鸭观察了片刻,胸膛也随之挺直了起来。“原来是个傻子啊!”
它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却没注意我伸出了手,给它一个巴掌,直接甩出去。
天空的繁星,在枯寂中永恒不灭,浩瀚缥缈的星云宇宙,成了我心中最大的谜团,除了我之外,我想其他人也会如我一样,对着未知事物产生遐想。
我点燃了阎血,利用无极天眼遥看着宇宙中的星体。
却没有一颗与仙界有关。
没人知道仙界在什么地方,那是凡人一辈子都无法奢望的地方。
“还记不记得,你教我飞天的事?”突然起身后,朝着酣睡的云浅说了一句,本以为随口的一句话,她不会理我。
可她居然开了口。
她开口说话时,眼睛分明是闭着的,命魂却十分活跃。
“世子,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云浅?你终于醒了?”这一刻,我像个孩子一样,险些跳起来。
“世子,真的是你。这是哪儿,为什么我动调不了。”睡梦中的云浅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着。
“你在梦中。而我,却在现实中。”我想不出用什么词来表达,一时间有些时空错乱,分不清东西南北。
“在梦中?难怪奴婢看不见你。世子,你还在远古吗?奴婢好想你。”紧闭着双眼的云浅,语带哭声。
“不,我在后世。你也在后世。”语言上的安慰,让我内心稍有平静,可随即又被她的哭声莫名带动,我真想告诉她,你是玄天女帝,快快醒来,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好多决策要制定。
“奴婢怎么才能见到你?”云浅的哭泣,就像是被禁锢在黑屋里的一抺魂魄,看不到任何光明。
“轰隆隆……”陡然间,空寂中传来了爆破,好像是石头滚落的声音。
我急切回顾,并没有发现四周有石头。
紧接着云浅的声音,再次传来。“世子,奴婢受伤了,奴婢的头被石头给砸到了……”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尽管我急的发狂,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我没有猜错,与我对话的,因该是云浅在昏迷前留下的一抺灵识,她说的脑袋被石头砸到,不就是在深海古墓里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