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本想开口为我解释,落到树下的熊二抢先开了口,可他只会说,嗷吼~~~,我愣是没听懂。
在我等待熊大翻译熊二的熊语时,忽然有一股奇怪的旋风刮来。
“它又来了~~~”
“谁又来了?”我见熊大陡然紧张起来,转身护在熊二跟前,猜到来的怪物很可能就是打伤熊大的敌人。
“旱魃鬼。”熊大吐出三个字的同时,消瘦的躯体在地上连着翻滚,一眨眼到了古树后侧,待他返回时,手上多了两节木瘤大棍。“大哥,你站后,我来对付他。”
熊大脸色冷峻,虽不是人,却做出了人的表情,在他丰富的表情下,是一颗宁可为兄弟死,也要消灭敌人的伟大执着。
我在一瞬间,有些感动。
这跟电视里的熊大,为什么那么像呢?
在我们后退之时,熊大口中的旱魃鬼已经从远处的林子里冲了过来,是一头体型巨大,面部狰狞的白条生物。
有点像西方人扮演的小丑,只是这小丑的外表是干瘪的骷髅形象,诡异的是骷髅身体异常的饱满,上面拉长的白条曲线,很是夸张的裹着自己的屁股和腰部,远远一看像个得了绝症的斑马。
“这东西也太丑了!”我看了一眼,都觉得恶心。
传说中的旱魃长这样?
我不太确定,但熊大是这么叫的。
“大哥,你带着熊二先走,它是借尸还魂的旱魃鬼,修为强大,千万别被它咬到,不然你也会被变成旱魃鬼的。”
“有这么厉害?”我还真不相信。
“嗷~~~”一声吼叫,从熊二口中发出,趁我不注意,熊二已经率先冲了上去,不亏是兄弟两,一个比一个威猛。
如此一来,我反而被孤立了,忽然觉得不事可做,站在不远处看着熊大和熊二联手跟旱魃鬼厮杀。
如果仅凭力量,两头熊足以将旱魃鬼拿下,可我发现旱魃鬼令熊大熊二畏惧的不是它的爪牙,而是口中喷出的黑色烟雾。
这种黑色烟雾能蚕食他们的心神,令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兄弟二人就受伤了。
熊大呼喊,让熊二赶紧去吃红果。
熊二跌跌撞撞,跑到树下,抓起一个红果就塞进了口中。
红色的果子散发出一股酸溜溜的气味。
在他咔嚓咬嚼时,我发现红果里面散发的气味可以去除旱魃鬼留下的黑色烟雾。这一发现,让我感觉疑惑。
在吃了红果后,熊二恢复了神志,将手中的红果丢给熊大。
我趁机从箩筐里,拿出一个红果,掰开后,仔细嗅闻,发现这果子有很强的醒脑作用,可以极大限度的唤醒一个人的颓废意志。
如果让这种红果,给城中的百姓吃下,是不是可以避免他们受到魔毒的侵害。
魔毒并非一种毒药,而是一种修炼心法。
这种心法是天魔根据人族的修炼规则加入的魔性,但凡修炼了天魔心诀,心神之中都会染上魔毒,从而结丹。
所结内丹,就是胎车。
当胎车进化后,便是魔族一员。
我拿着手上的红果,心里有一种预感。
人族从今往后,不会再被天魔心诀侵蚀。
转身看向熊大熊二,我召唤来破日神弓,帮他兄弟二人解决掉麻烦,可我发现破日神弓没有箭矢,这如何射敌?
心里纳闷,皱眉稍一琢磨,便有了计较。
破日神弓不是一般神兵,想必不需要箭矢便能射杀敌人。
于是,开弓拉伸。
……居然拉不开?
我皱眉疑惑,便催动赤火真气,灌入弓弦上。
嘭。
一股浑厚力道,在神弓上凝聚。
就像是被点燃的反应炉,拉的时间越长,积蓄的力量越强大。
我瞄准旱魃鬼的脑袋,松开弓弦,射了出去。
一支由赤火真气幻化的火箭,在空气中呼啸而过,轰隆一声巨响,射爆了旱魃鬼的脑袋。
正在厮杀的熊大熊二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纷纷转向我。
当看到我手中拿着破日神弓,姿态尚未收起时,眼中的崇拜之情无以言表。
熊二感动的稀里哗啦!
熊大也嚎啕大哭!
我一脸懵逼,不就是举手之劳,替你们杀了一头怪物,有必要这样吗?
望着眼前两兄弟夸张的表情,我不得不感慨人与熊之间的区别,熊的情感沸点,太低了,只要你对他们好一点点,他们便能感动的无以复加。
“大哥,从今以后,俺熊大的命就是你的了。”
“嗷吼~~~”熊二也跟着叫了一嗓子。
“好了好了,别这样!起来吧!”这让我想起了桃园三结义,只是少了桃花点缀,场面太温馨了。
熊大拉着熊二起来,拍去身上的污垢,一脸崇拜的围着我。“大哥,你好威武,你的神弓能给俺瞧瞧吗?”
“当然可以。”我将破日神弓丢给熊大,甩手又将青龙剑扔给了熊二。“以后你们就替我保管,我要用的时候,它们自己会飞走。”
“好咧!”熊大欢喜接过,像个宝一样,抚摸着。
我指着古树问道:“这红果有什么神异的地方?”
熊大回道:“可以驱邪,只要吃了就能抵挡旱魃鬼的毒烟。大哥,你也偿一下。”他说着,弯腰从箩筐里拿出一个。
我接过后,冲他说道:“你们吃了以后,是不是会有胃部不适,恶心想吐的感觉!”
熊大一愣。“是啊,大哥怎么知道?”
我笑道:“这东西不能吃,只能用来闻。它的气味确实可以驱邪,方才你们在打斗时,我已经看到了。”
我言罢,拍了拍熊大说道:“这种红果,几年成熟?”
他回道:“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三年有芳香,再过三年才变红色,加起来得有十二年才成形。”
我点头,如此神异的果树,十二年成熟,也能理解,符合大道自然的精神。
“你们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俺们没啥东西好收拾的。”熊大一摊手,将破日神弓背在身上,然后抱起地上的开天虚炉。
“树洞里的葫芦,是你们以前的主人留下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不记得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总之在俺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挂着树洞里,得有八百多年了。”熊大回忆道。
我眯着眼,心里想着八百年前会是什么人将熊大熊二带到这儿来的,“你们拿好东西退后,我布下阵法,以免红果树遭到破坏。”
熊大熊二点头退到了三十步外,我让他们再退二十步。
直到他们站在了五十步外,我才着手布阵。
我布下的阵法,是利用阎家的挨星秘术,通过九星运转的能量场,将这棵红果树隐遁起来,从今往后,只有我一个可以进入。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树上折下了树支,削成了两截,做了两个口哨,然后用粗绳拴好,套在了熊大和熊二的脖子上。“给你们留个念想。”
熊大熊二对我的细心很是感动。
我如此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