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震!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这未免太突然了。
她看着我,仿佛是知道我的反应。
开口道:“今晚我助你抵达紫气境,你不用担心。”
我更加迷惑。“你如何助我?”
妤九灵拿出一物,是个蒲团。“此物是我在一次偶然中所得,坐在上面修炼,将事半功倍,你试试。”
我望着手中的蒲扇大小的图腾,有些似曾相识。
在她的目光下,我盘膝坐在了上面。
调息闭目,吸气凝神。
丹田气海之中旋风自起,无声湍流。
经神阙入关元,又自关元上升,游中庭,玉堂,华盖,最后经紫宫扩散于云门中府,而后,一路向下,经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太渊,流向四肢百骸。
最后,归于气海。
如此一周天之后,玄关开启,神枢清明。
我睁开眼睛,顿觉惊叹。
“这是什么宝贝?”
“我也不知道!”妤九灵摇头。
见她摇头,我感觉她是特意让我自己去感受,便没有再追问。
怪不得妤九灵见我天天为锁事忙碌,也不着急,原来有这东西辅佐我修炼。
别说一个晚上,就是一个时辰,我都觉得自己可以冲上紫气境。
“给我一个时辰。”我闭上眼睛之前,朝妤九灵说着,然后,开始进入了修炼状态。
行走周天,已经不需要我刻意引导。
一切显得轻车熟路。
妤九灵坐在一旁,用她那绝美的容颜痴痴的看着我,每一个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搅到我。
夜已经深了。
巷子里更加幽深的可怕。
这座古镇,也不知道建于什么年代,每当寂静的夜幕中总让人感受到丝丝的阴森。
妤九灵依然坐在我对面,寸步不离。
戌时。
我睁开了双眼,体内澎湃的真气在气海之中沉浮。
从来没想过,修炼能如此简单。
我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提升到了紫气境。
紫气,是人类修炼的极致。
再往上,就是灵气修炼。
灵气吸纳起来,没有人体自身与外界交融的空气来的快捷,是一个徐徐递进的过程,很缓慢,但威力极大。
灵气初阶,便能徒手杀掉紫气巅峰的人类修者。
在激动之余,我继续盘膝在图腾上,吞吐炼气。
后半夜,妤九灵开始紧张起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紧张,直到我吐出最后一口真气,转化成天地灵气时。
她的眸光才闪动出泪珠。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一段由灵识记载的影像。
影像中盘坐着一个偏偏少年,二十三四,却是一头白发。
他正对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可悲,但他身上的气势恍如天神一般磅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阎长生。
曾经的那个我。
在我震惊之余,阎长生说话了。
他告诉我,他是我的过去,身边的这个女人是她的遗憾,希望我能好好对她。
妤九灵思念成灾,哭成了泪人。
在阎长生的话说完,灵识呈现的影像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之间。
原来,我真的是阎长生。
尽管,我体会不了阎长生的心境,但从妤九灵的神色中,已经知晓了过去的情爱,都是真的!一瞬间,我想要保护她。
便在这时,坐下的图腾化为虚无,没入了我的体内,在我丹田气海中形成一个气旋。
通过气旋的转动,我可以随时随地的修炼。
这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更让我吃惊的是,有一抺记忆从我的脑海里升起。
是有关阎长生获得的永恒之药。
原来,很久以前,阎长生曾经是天道的使臣,他获得了一粒永恒之药,但他为了救九尾狐妖,想要将永恒之药给她,却被天道无情抹杀。
天道认为,阎长生不听话,所以杀了他,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心中一片惊愕,没想到前世的自己会是天道选定之人,如今留给始皇帝的那粒永恒之药,是他自己放弃的。
天道虽然让阎长生再活一世,却没有选他为使臣,而是选了气运最旺盛的始皇帝。
怪不得妤九灵会不离不弃,可以包容我如今的一切。
她是来报恩的。
“灵儿,我想起来了!”这一刻,我主动将她搂入怀中,泪流满面。
曾经的过往,如瀑布般在我的思绪中播放。
“长生!”妤九灵轻声唤道,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几千年。
此时的她,没有了矜持,直接扑进我怀里,紧紧的抱着我,生怕下一刻再一次会失去。
我们就这么抱着,相互吐露着心声。
从我认识妤九灵到现在,她从未笑过。
冰冷的像一座山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座冰山,此时却奔溃在我的怀中,她的哭声让我心如刀绞,几千年的等候,生与死与的离别。
这是么多令人感怀的悲惨爱情故事。
我如果是她,连十年都坚持不住,更别说她在生死之中,执念不灭,还被姜子牙镇杀在血棺中,可尽管如此,她依然心神尚在,为了阎长生说过的话,坚持到了现在。
这一刻,她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她的泪能灌溉山川河流,她的情能淹没千年旱地。
我思绪中多了一道裂痕,一道被利剑狠狠斩下的血迹。
“噗!”
一口血,从我喉咙里喷出。
“你怎么了?长生,你别吓我!”妤九灵猛地坐起来,为我把脉,心头如遭雷击。“你终究无法跨出那一步。”
“我……”我的血,在流淌。
我不知道自己突然间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
在吐了一口血后,我发现自己的心神之中,多了一道伤痕。
好像是被人突然斩了一剑。
什么人可以在无息之间,伤到我的心神?
妤九灵匆忙之中,从衣袖里摸出一枚药丸。
我吞服之后,方才转醒。
事后,我很是不解,问她是怎么回事。
妤九灵的回答,令我愤怒。
她说,她是妖,而我是人。
人与妖之间,是不能相爱的。
如果逾越了天理,就会被天道所伤。
伤我的,是天道!
我苦笑,如果没想起以前的事情,我或许会乖乖的成为某些人踏上仙尘的棋子。
可我如今,醒悟了阎长生的记忆。
虽然只有一点,但这已经足够了。
“东海之行,我不想去了。”在苦笑之后,我突然说道。
“不行,你必须去。如果你不去,神龟是不会让任何人接近的。这也将是你的使命,也是你此生活着的意义。”妤九灵吓了一跳。
她忽然后悔,不该让我这么早就觉醒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