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咔嚓。
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在云空之上陡然炸响,惊的天地失色,星辰颤抖。
小傻鸭早已躲进了石洞,伸长脖子看向上方天际,一动不动。
我也没想到东皇古钟现世,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就连老天爷都为之震怒。
我静静的托举东皇古钟,立于涡旋之中,身形如天地之柱,硬扛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恐怖能量。
眨眼之间,我被无形气浪包裹,东皇古钟如同一口猛兽,吞噬着涌向它的自然力量。
嗡。
它发出了残暴的吞咽声响,仿佛嘴里含了一块嚼不烂的腐肉,在飓风席卷时凶残暴露,给方圆百里徒增了一股寒气。
突然,天边冲出一道漆黑光柱。
被一层银白之物包裹,眨眼间到了我百步外。
我心中一惊,此人穿着黑袍,赤手空拳,双目如鹰。
在我打量他时,此人正盯着我手中托举的东皇古钟,周身气场正在一点一点的放大,直到将东皇古钟散发出的魔气吞噬。
从他的外表,以及眉宇间投射出的诡异光波,我已经肯定,此人就是天魔之主戚墨在这一世的转世。
数息之后,我施展了有始以来最强的一招。
戚墨转世正在冥想,感知东皇古钟释放了的力量。
却陡然被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包裹,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以九星灭神诀,将他碾压成碎片,在他的元神脱离本体的瞬间,被我捕获炼化。
轰轰轰。
遥远星空连下三道惊雷,不知道是为我鼓劲,还是因为我杀了戚墨而震怒。
将他炼化之后,我身体的力量成倍增长。
自此,三魂只缺地魂。
地魂就是前往遥远上古的另一个自己。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可怕,如果三魂合一,恐怕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要真有那么一天,很难想像会发生什么。
正在我感受自身变化时,一只大手朝我抓来。
与这只大手同时出现的,还有两名胡须全白的灰袍老者。
这三人现身后,皆是瞪目看我。
我从他们的毒辣眼神中,已经猜出来者是谁。
他们很可能是戚墨的左右护法。
很可惜,他们来晚了。
要是早一步抵达,我或许不会这么顺利的炼化戚墨的元神。
天意如此,由不得他们。
所以,在他们朝我动手之前,我率先出手。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尽管如此,我还是跟他们大战了三百回合,才彻底消灭他们。
小傻鸭从石洞里飞出来,见我如此生猛,好生惊讶。
它想要拍几句马屁,可我陡然胸腹巨痛,吐出一口血来。
这把小傻鸭吓了一大跳,不仅是它,我自己也吓到了。
强行让自己冷静,内观脏腑,还好,只是气血亏虚,连续施法导致的后遗症,直接后果是七日之类不能运气,否则将有性命之危。
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渍,决定离开这儿。
小傻鸭也发现了此地不宜久留,“小阎真人,你现在不能运气,需要静养,快点离开这儿。万一再有坏人来,可就麻烦了。”
我收起东皇古钟,朝着山下走去。
不能运气,就不能施展大挪移术,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极为偏远的大兴安岭一带,要想回到中原地区,没个十天半个月不可能走出这儿。
小傻鸭给我出了个主意,“小阎真人,要不你编个篮子,坐在里头,小傻鸭吊起篮子飞出这片深山老林,你说怎么样?”
就算真要走个十天半个月,我也绝不允许让一只乌鸦带我飞出去。
要是这么做了,以后保准被它用这件事拿捏我。
可要真走上那么久,一定会有变故发生。
深山老林里头,什么东西都有。
稍有不慎,就会被猛兽盯上。
无法调动体内真气,是极为危险的。
“你替我跑一趟,去把妤九灵叫来。”
“小阎真人,真不用小傻鸭带你离开?”小傻鸭再次争取。
“不用,你让她过来。我相信你的速度,只要你带到话,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能出去。”我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小傻鸭见我坚持,只好点头答应。
它扑腾翅膀,准备飞出这片丛林。
可没飞多远,它就折了回来,“小阎真人,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我点头,虽然身上有东皇古钟,可没有真气加持,便不能激活它的威力,等同于摆设,最安全的办法还是躲起来比较稳妥。
在它走后,我沿着小河,一直往南,几里之后,看到前方阳坡上有一个山洞。
山洞旁长着一棵枣树,枣树十分高大,上面居然盘着一条腰粗的蟒蛇。
幸好我眼力好,如若不然,冒然走近的后果,可想而知。
看来,峭壁上的那处山洞,便是蟒蛇的老窝。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不去打搅它。
可走出没几步,内伤再次发作,又吐了一口血。
这次吐血不同于之前,我有些担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本想给自己号个脉,可忽然发现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恐惧从我后背升起,浑身出现了麻木感。
一时间我搞不懂是哪儿出了问题,呼吸越来越沉重,五脏六府像是被人打乱了一样,数息之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中酸涩刺痛。
连眼前十步距离都看不清楚。
就在我挣扎着,决定冒着危险,强行运转体内真气施展大挪移术离开时,脑海中忽然听到一个魔幻般的声音。
既然是戚墨。
我愕然……
随后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是被疼醒的。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被人给挤碎了。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到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枣树上的那条大蟒蛇,不知何时居然死死的缠住了我,血盆大的嘴巴已经长开,正一点一点的朝我的脑袋靠近,想要将我给活吞了。
此时的我,连喘息都困难。
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绝世高手,几小时后,居然落得这般下场。
我苦笑自己,要是逃不出此劫,只怕再无来生。
我闭上了眼睛,希望蟒蛇在吞下后,别像牛儿吃草一样嚼两口。
因该不会太疼吧,我心里暗暗嘀咕着。
求生的本能,还是释放出了东皇古钟,青龙剑,破日神功和阴阳罗盘。
如果真被吞噬了,也能给妤九灵她们留个念想。
我多么想意念控制东皇古钟,或者青龙剑将这条可恶的蟒蛇给斩了,可是,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气若游丝的地步。
脑海中那个依然没有消亡的戚墨,一遍又一遍的诅咒,释放着魔毒,攻击着我的神府灵台,让我喉咙发麻,吐出了第三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