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叹一声，有些苦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入定之后，我不知道洞外的妤九灵和吕陌她们都做了什么，只是感觉耳边有柔和的风声刮来。
深夜。
我正在冥想，试图将大挪移术和摘星术融合，忽然听到有个小女孩说话。
在她说话的一瞬间，听到了外面有人拔剑的声音。
我分出一丝心神，想到了说话的小女孩是谁。
她因该就是给我传递糜玲花消息的那个炼气天才。
万幸的是，拔剑声随后消失，我听到了吕陌的声音。
说的什么，我听的不太清楚，因为她们布下了防护罡气。
没一会，妤九灵来到洞口。
冲正在打坐的我，说道：“长生，你不用说话。现在有个事情有点棘手，我必须告诉你。刚才的小女孩自称阿木，是糜玲花在人贩子手中买下的孤儿，她对炼气极有天赋，所以糜玲花教了她炼气法门。阿木给我们带来一个坏消息，她让我们告诉你，让你明天不要进阜城，摩柯耶青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入网。”
我正在关键时刻，无法回答她。
只好皱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妤九灵继续说道：“糜姑娘说，她有办法脱身，让你千万别进城，否则，将是万劫不复。并让你尽快联合人族，如此才有抵制六道的基础。她还说，六道之中，除了妖道和兽道，其余三道已经结盟。并定在明年正月，对人族发起总攻。”
这个时想妤九灵不该分我的心，对我讲如此重要的事情，可她却十分反常，以她的沉稳与眼识，一定能领悟糜玲花向我传递的消息，所包含的深意。
可她却没有多想，直接告诉了我。
说明，她也意识到我明天前往阜城存在很大危险。
我强转心神，从冥想中睁开眼睛。
看向神色不定的妤九灵。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打搅我修炼。
我抺去嘴角淤血，问道：“怎么回事？”
妤九灵深深呼吸，不等她开口，吕陌走了过来，掏出随身带的手帕，给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冲我说道：“阿木说，灵儿姐是新一任妖王。”
我猛地抬头，盯着妤九灵的眼睛，希望她能如实回答我，“怎么回事？”
她呼出一口气，说道：“就在昨日，妖王暴毙。而我成了最有资格继承妖王的人选，如果我拒绝，妖族会联合魔族攻击人类，但我若是答应，就要离开你。”
我愣了许久，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妤九灵会成为下一任妖王？
是谁杀了现任妖王？
我呼出一口气，看向妤九灵。“你打算怎么做？”
妤九灵有些悲哀，她可不想离开我，可她要是不离开，妖族就会加入魔族的阵营，一起对付人族。
现在的人族，岌岌可危，虽没到灭族的边缘，可离的也不远了。
她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但不知道对方同不同意。”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皱眉道：“都这时候了，别卖关子，赶紧说。”如果我不能掌握一种足以震慑全场的神技，糜玲花就危险了，而且我也会陷入两难之境。
此时，我哪里有功夫去分神，可又不能不管不问，毕竟妤九灵是我身边人，她为了阎长生宁可在轮回中渡过千年岁月，作为前世阎长生的我，怎么可以辜负她。
所以，我说这话时，即有对失去她的不舍，也有对糜玲花的爱恋。
我的话虽然直，可妤九灵并不生气，她看向了洞口发呆的白素，从白素成为我的手下后，就一直处于忐忑中。
因为我没有让她做过什么，这也是她忐忑的主要原因。
此时，白素见妤九灵看她。
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恍惚之中，跪了下来。
她有些颤抖的低头，等待着发落。
我不明白她一条毒蛇精，为什么如此惧怕我们，好歹她也是一条千年蛇妖，沦落到这一地步，也是没谁了。
也许与她的胆小有关吧。
我这么宽慰自己。
妤九灵见她跪下，并没有让她起来，而是冲我说道：“妖族想要我继承上一任妖王之位，我不可能答应。但如果不答应，必然对人族不利。所以，我决定让白素替代我，只是从今往后，白素就得以我的样子现世。”
她说完，看向瑟瑟发抖的白素，“你可愿意？”
白素仍然在震惊中，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愣愣的抬起头来看向我们这边。
我在一瞬间，就觉得妤九灵的这一想法，太过残忍，谁会愿意当一辈子替身，以外人的样貌现世。
可眼下，貌似没有比这一办法更好的了。
所以，我开了口。
“白素，这是你的造化，你愿意吗？”
“奴婢，奴婢愿意，谢世子提拔，谢九尾大仙厚爱。”白素颤抖着身体，不知道她是真愿意，还是在我们的淫威下，勉强答应。
“很好，既然你同意，我便传你瞬移之术。我九尾一脉，唯有妖血才可以修炼，当初世子在收留你时，我便发现你的体魄不同于常人。这瞬移之术，万不可用来做违背天理之事，你要记住，你不论变成谁，都是世子的奴婢，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世子，等待你的将是无尽黑暗的折磨。”妤九灵冲血一般的眼眸，露出狐狸特有的狡黠。
“奴婢发誓，绝不背叛世子，绝不做有害九尾大仙的事情，没有世子和九尾大仙的允许，奴婢绝不私自处理任何事。”她抬手发誓道。
“不，你只要服从我们，其他事情上你自己定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有妖王的胸襟与魄力，还要有妖王的眼界与果敢。听明白了没有？”妤九灵沉声道。
“奴婢听明白了。”
“上前来。”
“是。”
当白素来到妤九灵跟前时，再一次跪下，她在瞬间变成了妤九灵的样子，不论是神态还是眼神，都一模一样。
我看呆了。
吕陌和雨后，也看傻了。
我很想问妤九灵是怎么办到的，可她正在将一道神光打入白素体内。
白素有了这道神光加持，更有妤九灵的气质。
妤九灵凝气在掌，一抺只属于九尾妖狐的气息，冲入了白素脑门中，然后沉声道：“刚才这道印记，是我九尾一脉所特有的，如果你叛变，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和世子失望。”
白素重重磕头，再次发誓，绝不背叛。
我看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你起来吧，以后，你就是妤九灵，召集妖族，与人族合力，破坏魔族明天的计划。”
白素点头，看向妤九灵。
妤九灵指向后山。“你现在就去后山，自有人迎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