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给你。”王二这种人虽然不上道,但小时候还算对我比较客气的,无数个夏天的夜晚,我和陈大胖还有铁蛋他们,都是听着他的故事打发时光的。
于是,我把手放进了口袋,掏出了几根金条。“这些给你,卖了以后,把自家屋子修一下,然后去外地找个女人安心过日子。”
王二,眼珠一翻,被金光闪闪的物件给吸引了过去,他有些不太确定,以为我是想惩罚他,愣是没敢伸手。“十六,开,开玩笑呢!别说不是金条,就真是金条,二哥也没那命去享用。你自个留着吧。”
他是知道我本事的,脚后跟一转,准备跑路,生怕我生气了揍他。
见他如此,我便将金条丢给了他。“拿去吧,以后爷爷的坟,就麻烦你了。”
王二耳朵可不背,听到地上哐当一声,清脆的宛若打铁一样,心里一咯噔,扭头看去,哪里还有我的影子。
要不是看到地上几条闪闪发光的金条,他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山。
我来到爷爷坟前,给爷爷磕了几个头。
想到当年爷爷为了救我,自毁道境,哪怕是死了,依然用不灭意志救了我。
那时我并不知道爷爷是神一样的人,直到我去了远古,才知道爷爷不是普通人。
在爷爷坟前坐了一个时辰,继续往山上走去。
我想看看昔日的好友,黄皮子。
小时候,要不是有黄皮子陪伴我,我一定会十分枯燥。
曾经答应过黄皮子,要送它一场造化。
如今的我,已经有这个能力,去帮助异类。
但可惜的是,我在后山并没有找到黄皮子,连它的家人也没看到。
也许,这就是命吧!
无奈叹息回返。
直接现身在自己家的老宅院子里。
房门上落满了灰尘,脸大的蜘蛛网结了十几个,木板门上的铁钉在风雨摧残下,腐朽了一圈,轻轻一碰,上面的铁锈就纷纷落地,仅是三五年时间,木板门就报废了。
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屋里,坐在床边发呆愣神。
回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爷爷的音容样貌在眼前划过,历经千年万载,换作是谁心境也会发生改变。
何况我的使命与阎家古血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变故。
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看透了人世冷暖,内心平静的犹如一面镜子,仿佛再没什么事可以打动我了。
情绪是会感染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感染了我。
仔细一想,或许是因为自己过于孤单。
说孤单貌似不太准确,不管怎么说,妤九灵,吕陌,糜玲花这三个女人都是关心我的。
可我依然觉得自己孤独的犹如大海中的落叶,不知道下一刻会被风流拍打在何地。
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晚霞,我有些迷乱。
金黄色的余晖洒落在我的脸上,把我映照在一片璀璨中。
如果我愿意,只需松开心神中的那道弦,仙界便会有感,传旨老官便会降世人间,引我去仙界报名。
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儿。
因为我心中始终有一个结没有打开。
那就是爷爷为我安排的那场婚姻,我到底该不该接受。
要是没有去远古,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但此时已经不一样了,如今的世界被东阳真人给篡改过。
与苏小小的婚约,没有了任何价值。
难道,爷爷不希望我前往仙界?
只想让我做个普通的凡人?
念头一起,我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分身之术。
这天底下只有掌握了分身之术,才能同时存在于天地之间。
道家有一气化三清之说。
想要达到这一境界,除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外,还要外界因素的干扰。
外界因素是什么?
自然是修炼分身之术的功法。
天地之大,我上哪儿去寻找分身之术的功法?
虽不知道功法长什么样,但我却知道想要修成分身,必须得生化元婴。
我此时的修为是三气归元,相当于天仙修为。
在仙家体系中,天仙已经是很厉害了。
可以肉身飞升的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与之生化元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时间,我有些迷茫。
如果爷爷是希望我生化元婴,修炼分身之术,那么我就得抓紧时间,寻找我的地魂。
三魂不齐之人,是无法修炼元婴的。
出了阎家老宅,本想回牯牛山云浅别院,却来到了东莱蓝衣的道观。
我来的时候,东莱蓝衣正在煮茶。
见我不请自来,她有些纳闷。
但也没说什么,随后问道:“何事?”
“我想问点事情。”
“想问什么?”东莱蓝衣并不抬头,连茶都没给我倒一杯。
“我想知道地魂在什么地方?”
“人体三魂本是一体,天地二魂常在外,只有命魂驻其身。你如今天魂归位,人魂固守,却不知道地魂身于何地,岂不是笑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小抿一口,话气却是嗤之以鼻,不仅没有指点一二,反而出言讥讽。
这令我有些皱眉。
若不是知道东莱蓝衣活了百年,是个得道之人,我真想训斥她一顿。
不过,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按理说天地二魂是相通的。
他们并不受人命管辖,想要找到天地二魂的任何一个,都不太可能。
除非,天地二魂中的一个主动找到命魂。
如今天魂已经归位,我是否可以利用天魂来感知地魂的存在。
想到这儿,我闭目凝神,想要试着感知一番。
可我却发现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谁知,东莱蓝衣更是出言冷笑。“师父说你聪明决定,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更有无极天眼这种逆天之功,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愚蠢到连自己的地魂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苦叹一声。“地魂在上古,这个我知道。但我不可能前往上古,只能在现代寻找万年之前遗留下的痕迹。”
与她生气,我不如生自己的气。
谁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风,跑这儿来受气。
东莱蓝衣心高气傲,对我一向不冷不热,她对东阳真人暗中帮我十分不解,更想不明白她师父那样的高人,怎么会卑躬屈膝的来帮我。
正要起身离开,她却说了句很欠揍的话。
“人一死,三魂便会离开。你何不死上一回,自然能感应到地魂藏在什么地方。要不是你是我师父指名道姓要相助之人,本仙姑才懒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