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她双腿发麻,房门被敲响。
夫人收回视线,一步步坐回那张镶嵌着上百颗钻石,贵气十足的椅子上,看着门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房门接着被推开。
秦臻臻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
“夫人,成功了。”
秦臻臻在夫人面前停下脚步,伸手把文件夹放到夫人面前,“这是别墅的房产证,还有剩下的钱。”
“那点钱自己留下就好,房产证你也留着吧。那是我送给你的,拿给我算什么。”
“夫人,还是先放在你这吧。等我不负你所望成功了,才有资格要你的礼物啊。”
“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夫人看着秦臻臻,突然说了句。
秦臻臻的心咯噔一声,轮得到告诉她的事,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心里这么想着,秦臻臻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道,“夫人,您请说。”
“何桃子现在是我们的人。”
果然……
不是好事。
秦臻臻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道,“夫人,为什么会想收她到手下。我记得她没什么本事,和陆希她们的关系也很好。”
后面半句话,秦臻臻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因。
夫人却只是笑笑,“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坚固的感情,只有永远不变的利益。”
“夫人,你想让何桃子做什么?”
“她还没通过考验,不过,我很欣赏她。像欣赏当年的你。”
夫人颇有深意地说出这句话。
秦臻臻唇边的笑凝固了,瞬息之间,又扯出一抹更大的笑,“是啊?她之前做过我一段时间的助理,还真是没看出来她有什么让夫人欣赏的东西呢。”
“这个等她通过考验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说到这,夫人便挥了手,让秦臻臻离开了。
她离开后,夫人眼里的阴谋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是的……
她刚才是故意和秦臻臻说那些的,也是故意挑起她的不适,只有那样她才会有危机感,才会更加卖力的帮她做事。
而她就能继续坐在这片庄园内,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这样的感觉让她喜欢!
秦臻臻离开私人庄园后,一路上几乎把车飙到飞起来。
夫人的话像是一根鱼刺,又像是一把悬在她头上的刀,而何桃子就是那把刀,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刀!
何桃子的爸爸的死是让她让人做的,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包括夫人。
而她选谁不好,却偏偏选了何桃子。
她的仇人之一!
自然,她是不会把何桃子那样段位的人放在眼里,可她不得不承认,恨意会让一个人不断变得强大,有朝一日,何桃子一定会报复她。
王翰良也会上来踩一脚,到时候,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秦臻臻烦躁地把房间内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她满脑子都是夫人的话,快把自己折磨疯了。
楼下的女佣们听见秦臻臻房间里的动静,没一个敢靠近的,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颤抖着做自己该做的事。
秦臻臻在二楼砸累了,人瘫坐在废墟中,双眼猩红,恨意深深。
她秦臻臻不能输!
她秦臻臻必须要赢!就是没有夫人的支持,她也要赢!
为了赢,不择手段!
秦臻臻在地上坐了很久,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佩服自己的举动。
约王翰良见面!
电话另一端,王翰良显然也被秦臻臻这个举动惊到,随即是哈哈大笑,“秦臻臻,你真是个狠人。我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地约我出去?”
“别废话,要不要出来?”
“当然要,我的女神约我,我就是趴也要趴着过去啊。”
王翰良曾经是真的把秦臻臻当“女神”看待的,这个词放在现在却充满耻辱感。
秦臻臻压下心中不适,报了见面地点。
这一地,两人见面的地点不再是那家咖啡馆。
是一家地下清吧。
秦臻臻到了快二十分钟后,王翰良才姗姗来迟,他叼着一根烟,痞气十足。
“王翰良,我都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约你出来了,还有故意来晚的必要?”
“路上堵车。”
王翰良上下扫视着秦臻臻,敷衍地找了个理由。
他的视线侵略性很强,恍惚间,秦臻臻又被拉回到那个晚上,那个被王翰良按在地上蹂躏的晚上……
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再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何桃子的事听说了吗?”
闻言,王翰良对那个名字有些陌生。
想了两秒后才想起和她有关的记忆,不屑道,“你之前那个小助理啊,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和陆希有点关系罢了。”
“呵,王翰良,你的消息还真是不灵通啊。如果我不告诉你,怕是等她爬到你头上的时候你才会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王翰良认真起来,直觉到不对儿,秦臻臻能因为何桃子约他出来,就说明事情绝对不简单。
不然以秦臻臻对他的恨意,再出现在他面前该是带着刀取他的命才对,而不是在这好好地坐着和她说话。
“她和你,我,一样。成了夫人的人。”
秦臻臻喝了口烈酒,杯子重重地落在桌面上,说了出来。
这话让王翰良大为震惊,“她也配?”
虽然对何桃子的了解不对,但她在王翰良的印象里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记忆点!
“事实证明,她不但配了,还很受夫人重用。王翰良,惊喜吗,意外吗?”
“你再说清楚点,我都错过了什么?”
秦臻臻勾起烈焰红唇,王翰良眼里燃烧着的情绪让她很满意,之后,她把今天在夫人那听见的话一字不差地和王翰良重复出来。
当然,她没忘记添油加醋,让整件事听起来对王翰良更具冲击力,以及……威胁感。
“她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王翰良,她以后站稳脚跟一定会对付我们。”
“我,们?”
王翰良一拍桌子,怒道,“她对付老子干什么,老子又不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