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他的人?
秦臻臻!!
这个名字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陆希狠狠咬碎数十秒,恨意疯狂滋生,换来的是滔天的力量以及巨大的求生欲。
牛头面具男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就在此时,陆希的力量爆发,她猛地起身狠狠的把牛头面具男撞开,又捡起地上衣服绕住他的脖子,膝盖用力抵在他的后背,手同时向后拉衣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突然。
牛头面具男被扼住喉咙,每次挣扎都会加重窒息感,逐渐的,他的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变得空白。
挣扎的动作也变得微弱下去。
陆希眸光直直的盯着他的后背,手上力气不减反增。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死,死的就是她!!
时间不断流逝。
终于,牛头面具男最后的挣扎也没了,身体像是见了水的棉花倒了下去。
这个瞬间,陆希爆发的力气快速褪去。
她也跟着倒下来,只是,一只手还在倔强的撑着地面。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牛头面具男,陆希大口喘着粗气,短暂的几秒后,陆希不但耽误,她开始在他身上搜罗起来,找刚才那部手机。
忽然,她注意到面具下的他戴了蓝牙耳机。
陆希摘下来,下意识的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蓝牙耳机里,有人的声音大力响着,“人呢!怎么不说话了,什么声音,你搞什么,不是说好现场直播的吗,怎么没画面了,妈的,你别光顾着爽把正事儿给忘了!”
那声音时而诡异,时而空洞,带着电流般的颤音。
陆希知道,这是因为用了变声器的缘故。
她屏住呼吸,一言不发,同时继续在牛头面具男身上找手机。
蓝牙耳机里的人逐渐感到不对儿,不再说话了,耳边安静几秒后,通话断了。
陆希长长的松了口气,心情更紧张了。
终于,老天给了她希望。
她找到了那部手机!
陆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悲惨的发现……手机有密码,没指纹锁。
她慌了,试图拨打急救电话,可手机被设置了特别程序,就连急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陆希环顾四周,不敢再耽误下去,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同伙过来。
她不觉得自己幸运到在反杀第二个人。
陆希拿着手机拔腿就跑。
她脑子里什么意识都没有,只能听见耳边的风儿呼啸而过,脚下的速度加快再加快,眼前的视线模糊又模糊。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希终于因为体力不支昏倒了……
最后的最后,她好像听见紧急刹车的声音……
世界陷入一片虚无,视线所到之处都是黑色的,陆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灵魂像是被困在现实和虚无之间。
滴,滴,滴……
心电监测图的声音充斥着傅宸泽的耳膜,搅的他心脏越发疼痛。
他面前,躺着的赫然是陆希。
昏迷不醒的陆希。
咚咚——敲门声轻轻响起。
穆君走进来,看见病床上的陆希后,无声叹了口气,脸色沉闷。
“傅总,手机上除了陆小姐的指纹还有一个人的。是一个通缉犯,犯过很多事,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的森林里找到了他,没死,现在就在楼上的病房看押着。”
穆晨汇报完。
傅宸泽没说话,他整个人安静的可怕,目光就停留在陆希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君不敢说别的,继续汇报目前的情况。
“何小姐已经醒了,身体没有大碍,王小姐的情况有些糟糕,她后背上的伤口很深,右小腿粉碎性骨折,以后恐怕……无法正常走路了。”
“大花……情况也不乐观。她断了三根肋骨,脸上留下了一条疤,医生说想去除很难。”
他汇报完后,傅宸泽终于开了口,“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声音和他现在的人一样,安静的没有一点情绪。
穆晨低下头,身侧的手握成拳状,“还没有,正在排查中。”
“嫌疑人是谁。”
“是……秦臻臻,或者夫人。”
最后两个字,穆君说的有些小心。
傅宸泽眸底爆发出一股寒意,面无表情道,“继续追查,不管是谁,都不放过!”
穆晨颔首,“是!”
他说完就要走,脚步却突然停住,犹豫着对傅宸泽又说了句,“傅总,老太太那边……要瞒不住了。”
距离事发已经六个小时了,御庄园里只有傅老太太和孙团团祖孙俩了。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老糊涂,直觉出事了。
傅宸泽和穆君这边一直统一口径,又用陆希的手机给她发信息,说和王曼婷她们在附近城市的度假村,还发了几张度假村的照片,以及PS过的几人合照。
饶是如此,傅老太太还是觉得不对儿,电话一个接一个打。
“想办法继续隐瞒,绝不能让奶奶知道。”
傅宸泽的脸在听见傅老太太的名字后,终于有了反应,他蹙着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决。
“是,傅总。”
穆君转身离开。
病房内,又只剩下陆希和傅宸泽两人了。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僵硬的抚摸着陆希的脸,眼底一片痛楚。
他还是让他的小丫头受伤了……
今晚,傅宸泽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觉得自己“无能”。
在病房里陪了陆希一整夜后,傅宸泽在第二天早上十点去了楼上。
牛头面具男的面具已经被穆君摘掉了,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
一张方正又丑陋的国字脸。
傅宸泽在进入病房前,穆君向他又汇报了一些他的资料。
“他叫李牧,无儿无女,孤家寡人。昨天审了一整夜,什么都没说。”
“很快,他就会吐干净。”
傅宸泽推开门,阔步走进去。
一股无形的戾气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把他笼罩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李牧看见他后,后背的脊骨都僵了,但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的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很快就适应了傅宸泽那强大的压迫感。
傅宸泽在他病床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般的俯瞰他,“知道水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