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分钟后,陆希再次敲响了何桃子的房门。
这一次,里面迟迟没有回应。
她有些焦急,敲门的力度大了些,然而,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桃子,你在里面吗?”
“桃子??”
数十秒后,陆希推开了何桃子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大花担忧的说道,“小希,她去哪了?怎么也没说一声啊。”
“我打个电话看看。”
陆希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何桃子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没人接!”
陆希的心紧张起来,她看看大花,又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不知所措。
之后,大花又打了几个,结果依旧如此。
这下,两人彻底担心起来。
她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曼婷的时候她正在来御庄园的路上,车后座上还放着送给何桃子的礼物。
一件“公主裙”。
“别着急,我先开车在御庄园附近找找,你们再想想桃子还会不会去别的地方。”
王曼婷冷静的说道。
陆希思考起来,几秒后,她缓缓开了口,“也许……她回家了。”
“家”这个字一出三人都是一怔。
“桃子……回家干什么啊?”
大花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想她爸爸了?”
“这应该就是问题所在了,曼婷,你别过来了。我们在桃子家汇合。”
陆希急急的对着电话那端的王曼婷说了句,然后便挂了电话拉着大花出去了。
车子飞速行驶在公路上。
半小时后,陆希把车停在了何桃子家附近的路口。
此时,王曼婷还没到,她在路口等了几分钟后才看见王曼婷的车。
三人下车,一起步行朝目的地走去。
踏过一条泥泞的道路后,三人才来到何桃子的家门口。
门口已经找出不少杂草,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垃圾,荒芜感十足。
木制大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陆希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
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周围显得突兀又落寞。
“桃子,我是小希,你……在里面吗?”
死一般的寂静。
陆希又敲了几次,当她以为何桃子不在这里时,里面终于传来一道黯淡的女声,“我在。”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再然后……吱嘎,木门从里面打开。
何桃子憔悴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桃子,你没事吧?”
陆希距离何桃子最近,除了看见她虚弱的脸外还见了她眼底的痛苦。
那是一种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痛苦。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她表现的有些云淡风轻,说完,侧过身让开位让三人进来。
进去后,里面的景物更是惊呆了三人。
不过一个多月没住的房子,已然成了废墟一样,家具更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有很多已经破碎。
显然是被人砸过的样子。
“桃子,这是谁做?”
王曼婷皱起眉头,愤愤的问道。
“之前的债主,我爸爸去世后他们没找到我,就来家里发泄了。一些之前的东西也都拿走抵债了。”
何桃子在一张勉强能站住的椅子上坐下,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债主?”
陆希抿了下嘴唇,用平缓的声音问道。
何桃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划过一抹自嘲,“我爸爸病了那么多年,我用命挣来的那些钱哪够医药费啊,后来做秦臻臻的助理也没多久,高薪水也没拿到过几次。那些钱都紧着我爸的医药费了。债主的钱都还没来得及还就出事了。”
她说完,陆希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握住似的。
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默默咬着后槽牙,尽量保持表面的平静,“现在还欠多少?桃子,我全部帮你换了。”
“不用了,他们拿走的那些东西够抵债了……”
“抱歉,桃子。我不知道……”
陆希吐出口浊气,看着何桃子诚恳道。
话落,何桃子突然笑起来,笑声凄凉,“这哪怪你啊,是我自己活该。当初还以为是老天眷顾我才让我遇见秦臻臻,现在想想,呵……不过是老天再一次拿我取乐罢了。”
“桃子,你别这样。我们都知道这段时间你心里不少受,你把不开心的都说出来,我们一直陪你。”
王曼婷开了口,她看向何桃子的眼里透着心疼。
然而,何桃子却从她眼里看到的是可怜。
她缓缓低下头,紧紧的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房子里就这么安静下来。
陆希只觉得自己快被这气氛压得四分五裂,她一步步走近何桃子,在她面前蹲下来。
“桃子,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刚才的话说的不对。”
她苦涩的笑了笑,眼里有泪花闪现,“不是因为遇见秦臻臻,是因为遇见我。桃子,是我的原因,不然秦臻臻也不会对付你。”
“小希……别这么说。”
王曼婷忍不住道了句。
大花双手绞在一起,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对,不是你的错。桃子,你也不会怪小希的吧?”
此话一出,何桃子突然就抬起了头,她视线直直的落在大花脸上,脸上扭动着异常的表情,“怪她?我哪会怪她啊,你们不是都说了吗,这不是小希的错。”
“桃子……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大花被何桃子看的后背发紧,她咬了咬下唇,弱弱的问道。
“没有。”
何桃子别开脸,不再看大花,刚才脸上的异常表情也消失不见。
人又沉默下来。
陆希无声叹了口气,她站起来,眸光轻轻的看着何桃子,“桃子,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好。你就是怪我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的原因。我想我们与其在这陪你不如让你一个人好好待会。”
“对,桃子。我们在御庄园里等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都会一直等你。”
王曼婷停止腰背,目光灼灼的说道。
大花重重点头,“对对对,桃子,你一个人好好静静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一直到三人离开,何桃子都没再一个字。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人仿佛沉浸在无边的孤单落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