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什么往事啊?”
陆希试探性地问了句。
电话另一端,秦玉舒尔沉默下来。陆希屏气凝神,等着她下面的话。
然而,秦玉却笑了笑,道,“一件小事,没什么可说的。希希啊,你的身体最近没什么问题了吧?”
她在转移话题。
陆希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
心脏针扎似的疼了下,陆希强撑着平稳的语气,说道,“已经好多了,妈,不用担心。你呢?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你别担心。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忙了。”
秦玉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希的心彻底混乱起来。
秦玉这些年一直是位养尊处优的夫人,从没处理过什么事,这次能让她忙那么久的……一定是大事。
往事?
陆希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往事呢?
她想,那件“往事”发生时,她应该是没被秦臻臻迫害的。
夜晚,漆黑如墨。
傅宸泽从傅氏回来了。
他顶着一身寒霜,所到之处似乎连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陆希从二楼匆匆下来,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阿泽,你没事吧?”
她声音里满是关切,尾音带着颤音。
傅宸泽大手覆上她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事,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
傅宸泽的像样分明是有事!
只是,他不想说,陆希也不好再问。
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阿泽,你吃饭了吗?佣人已经休息了,我帮你下碗面吧?”
陆希柔柔的说道。
傅宸泽点头,“好,很久没吃你下的面了。”
傅宸泽记得,第一次吃陆希做的饭是在三个月前,在公寓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小丫头还没有失去她重要的人。
那个女人……也还没回来。
陆希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被她从厨房端出来。
上面还窝着两个金灿灿的鸡蛋,和翠绿的青菜。
简单又温馨。
傅宸泽吃得满足,眉眼间浸着温柔。
陆希就坐在他对面看他,眸光不舍地移开一分一毫。
吃完面后,傅宸泽一抬眼撞进一双温柔的眸子里,他的心地震般的塌软下来,嘴角弧度赫然扬起。
“看什么呢,小丫头?”
“看……你。”
陆希故意停顿一下,调皮又暧昧。
傅宸泽嘴角弧度扩大,下一秒,忽然站起来前倾身体,他和陆希之间就隔了一张桌子,这么一动,他的脸几乎和陆希的脸贴在一起。
两人距离之近,连呼吸都是交汇的。
陆希的心跳少了几拍,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小丫头,现在后悔吗?”
后悔……
“阿泽,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陆希慢慢向后移,僵硬的笑着。
然而,傅宸泽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他一伸手直接把小丫头拥入怀中,一个吻立刻落在她的脖颈处。
凉凉的。
陆希身体一个颤栗,下意识的缩着脖子。
傅宸泽的吻接着落在她脸上,慢慢向嘴唇处移动。
陆希大脑开始混沌,她试图推开傅宸泽,男人的怀抱太用力,她的手像是推在一堵墙上。
丝毫未动。
他越发放肆,撩拨的她全身发软。
在意识全部消失之前,陆希努力开口,“阿泽,快停手啊……”
她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听着更像是引。诱。
傅宸泽抱起她,快速上楼。
……
次日早,陆希是在敲门声里醒来的。
拖着酸软的身体打开房门后,就看见气冲冲的王曼婷。
陆希想都没想,就知道又是王翰良气的。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慢悠悠的走回房间。
“小希!我爷爷把王翰良放了。”
“想到了。”
“那你绝对想不到王翰良做了什么!”
王曼婷在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噜的喝完后杯子猛地放在桌面上。
“他做了什么?”
陆希来了兴趣,问道。
“他搞自杀!”
“自杀??”
陆希眨眨眼,眼前舒尔浮现王翰良的凶神恶煞的脸,“他会自杀?”
他那种人也知道自杀?
“这手段真是让我佩服,我爷爷知道后立刻就心软了,不但解了他的监禁还同意让他重新进入公司。”
“呼!”
陆希长长地吐出口浊气,精致的脸上浮现复杂之色,“王翰良是个狠人。”
“小希,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眼看着他的阴谋就要得逞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曼婷气得跺脚,眉头紧拧着,“总不能让我也自杀一次吧?”
“你要是狠得下心,咳咳,我赞同哦。”
陆希坏笑地看向王曼婷。
王曼婷翻了个白眼,手一挥,道,“我没那么狠。”
“曼婷啊,王翰良的事只能慢慢来。重点是我们现在抓不到他的把柄,团团的事也被他圆回去了,通过这次自杀的事,你爷爷以后对他的宽容度和信任肯定会更高。”
言外之意。
这是一场艰难险阻的战争。
王曼婷做了个深呼吸,尽量保持平静和陆希交流。
“小希,你说,王翰良到底想做什么?他的阴谋是霸占公司,还是把我赶出王家?亦或者,是想要我的命?”
陆希看向王曼婷,眸光变得意味不明,“也许……他想要的更多。”
“还有什么?”
“我的命。”
陆希缓缓吐出三个字。
王曼婷感到一阵心惊,觉得陆希的话很有道理。
“对,他最恨的应该是你。小希,这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再怎么样你也是王家的大小姐,你爷爷不会允许王翰良动你的,他也清楚这点,所以,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顿了顿,陆希笑了笑,“至于我嘛,阿泽会保护我的,我也会保护我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见陆希的心态这么好,王曼婷不禁笑起来,“小希,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不管遇见什么困难,最后总会站起来。”
“曼婷,做人就应该这样。我们这一辈子甚至下一辈,都会不可避免地遇见各种各样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自我,永不放弃。”
陆希正色起来,内心却在调侃自己,“报仇快一年了,也没个像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