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平最恨他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可他从十几岁就跟在赵恩平身边,他儿子又从出生就在赵家,他们父子俩对他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且他儿子积极把偷走的古董还回来,赵恩平便想网开一面,留下他儿子一条性命。
就是在那个时候,夫人站了出来,极力劝说赵恩平不能手下留情。
也是在那个时候,赵恩平被说服,他儿子……没了。
当着他和赵恩平所有手下的面,沉入了海里。
他儿子不但死了,还起到了威慑作用,从那后,没几个人再和夫人叫嚣。大家都知道,她能说服赵恩平!
夫人的地位在底下人心中更高了。
老赵却从此失去了唯一的日子,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他委曲求全,咬牙忍耐,在夫人身边待了一天就是一天。
到现在,他都没找到报仇的办法!
老赵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他没有开灯,直接就躺在了床上,脸上难看得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心里那心魔般的声音又跑了出来。
“杀了夫人,为儿子报仇,杀了夫人,报仇报仇!”
夫人是故意说出“贱奴才”那三个字的,她手上沾染的鲜血很多,大都没什么记忆了,但老赵的儿子她是记得的,也一直知道什么话伤他最深。
这是她送他的一个小小的惩罚,多嘴的惩罚!
夫人保证,如果老赵再不老实,她绝对让他的下场和他儿子一样!
沉海喂鱼!
夫人伸手打开面前的监视器,画面上顿时显露出两个不同的办公室景象。
分别是秦臻臻和王翰良的!
只是,其中本应该有一个在秦臻臻办公桌上的监视器却是空白的。
那个监视器在不久前被发现处理了!
夫人对此并不在意,那间办公室内她放了不下二十个监视器,秦臻臻脸上的汗毛孔她都看得清楚。
另一边王翰良的监视器则比秦臻臻少多了。
因为,他比秦臻臻听话!
从把他收入棋盘后,王翰良所表现的一直是忠心的,期间,夫人试探过几次,结果让她很满意。
所以,她对王翰良是放心的。唯独秦臻臻,呵呵……
现在又不一样了,饶是秦臻臻继续不听话,夫人的棋局也不会受到影响。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她就拥有了一颗新棋子!
那颗新棋子刚刚通过了她的考验!
接下来她要好好利用那颗棋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夫人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重新插上一张电话卡,给一串号码发了信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正站在窗户边吹冷风的何桃子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下,她回到床边查看,然后边看见了一条,“你没多少时间了,要抓紧啊。”
何桃子捏着手机的力度猛地加大,她抿紧白唇,回复看,“我的病会加重。”
“只是这样,你能留多久?能病一辈子?”
对方又问。
这个问题让何桃子的心顿时疼起来,是啊,能留多久?
她转眼看向窗口,那里冷风嗖嗖的,窗帘被风儿吹得飞舞,饶是她再站上两个小时又能怎么样?
“我会想别的办法。”
何桃子又回了句,之后,她想到什么似的,又加了一条发过去,“不会让你失望!”
“最好不过,提醒你,你现在只是通过了考验,并没通过实习期。”
她还有实习期?
何桃子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一定能度过去!
晚上时。
傅老太太从外面回来了,她看着冷清的御庄园,花白的眉头皱了皱。
“人都去哪啦?”
“老夫人,许是都在何小姐房间吧。她不是病了吗……”
苗姑低了低声音,说完,别有深意地看向何桃子房间的位置。
傅老太太叹了口气,“让阿泽去我房间。”
“是,老太太。我这就去联系少爷。”
傅老太太回到房间的十分钟后,傅宸泽出现了。
他穿着家居服,面容清冷,眼角透着些许的疲惫,在面对傅老太太时,嘴角透出了一抹弧度,“奶奶,你回来了。”
“阿泽,桃子怎么样了?”
傅老太太直接就问,傅宸泽蹙了蹙眉头,开口道,“病还没好。”
“阿泽啊,你现在怎么看?还是觉得桃子不单纯吗?”
“奶奶,不是我觉得。”傅宸泽强调,“真相就是如此。”
真相两个字让傅老太太不禁叹气,“阿泽,奶奶这几天让人去查了,可,到底是没查出你说的那些情况啊。是不是,你出了错?”
“奶奶,我从不出错。”
傅宸泽笃定的说道,脸色有些发黑。
“阿泽啊,奶奶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想接受啊。桃子那孩子我也是看了很久的,奶奶心里一直觉得她是个好孩子。现在你突然说她是个那样的人,我,我这心里……”
傅老太太说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闭上眼睛,无奈地摇着头。
“奶奶,你可以不插手,其他的都交给我。”
“奶奶不忍心啊,你这臭小子对人对事一直那么狠,桃子她……”
“奶奶,我已经答应过小希,会对她手下留情。”
闻言,傅老太太花白的眉头一下皱起,她抬起头,惊诧地问道,“希希也知道这事了?”
“嗯,比奶奶知道的早。”
傅宸泽微微低头,如实说道。
傅老太太连连叹气,心底涌出不少对陆希的心疼,“希希那孩子怕是比奶奶还无法接受吧,阿泽啊,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奶奶,A城的项目非她不可。”
这是傅宸泽能对何桃子最大的仁慈了。
如果不是陆希和傅老太太都不想让何桃子太难过,他对那样的女人绝对不会有任何情面!
“阿泽啊,那奶奶……”傅老太太无比纠结地说道,“就不问了,你看着办吧。切记,别太过火,留点情面。”
傅宸泽没动,又道了句,“奶奶,如果没有意外,她很快就会把主意打到你这来。”
“奶奶知道该怎么做。”
傅老太太面色忧虑,轻轻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