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爱欢歪歪头,她看着还在认真画画的阎浩斌笑道:“老公,我想要给你开一个报社,每一个报邗里都有一个专题专门放关于你的画作。”
素描本上的少女耳朵带着一朵向日葵。
余爱欢的手在上边摩擦着,眼神里写满了老公对自己的爱。
这种东西,不是靠脑补,而是行为上。
只有深爱一个人,画里的色彩才会那么舒服。
她坐在沙发上,她决定将这个耳环做出来,她还要做一对头饰。
“老公,你要不要帮我设计一套衣服?我想要和你穿一样的衣服!”
阎浩斌转头看了一眼余爱欢,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余爱欢躺在沙发上,“老公,对了,还有娘,她的也别忘记了。”
她倒是可以自己设计,甚至是找人设计,可不是阎浩斌设计的,对于母亲来说,那就是一套衣服而已,她的衣橱差的就不是衣服。
阎浩斌低头,在涂涂抹抹。
余爱欢不打扰他了,开始认真看书。
她在努力学习心理学。
她想要帮助阎浩斌,自闭症是不能治愈的疾病,但是他一看就是轻微或者中度的自闭症,和重度的自闭症完全不一样,他还能好好照顾自己。
她之前测试过阎浩斌对数字十分敏感。
看得认真,两夫妻不知不觉忙碌到了半夜。
突然听到鸡鸣,她抬起头,咔擦卡擦的声音,她的四肢都有点僵。
居然那么晚了吗?
“老公,该休息了。”
阎浩斌点点头,放下手上的图纸,拉着余爱欢的手走出去。
等阎浩斌去卫生间上厕所,余爱欢就去了厨房,翻到了牛奶。
她就起锅,煮了一壶。
将牛奶放到保温壶里,她上楼,就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阴暗处,她瞪大眼睛,大声呵斥:“什么人!”
她快速小跑,将灯打开了,咔擦一声,灯光照满了满堂。
是管家。
余爱欢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了,“我不是和你们说过,晚上不要进入我们的屋子里吗?”
管家走过来,笑道:“夫人,您怎么了?我看到这天气不好,怕下雨,就过来这边将窗户都关掉了。”
“下不为例!”
余爱欢的表情不好看,直接转身走人了。
上楼之后,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她没有看错,管家刚刚的眼神里带着杀意。
他躲在窗帘边上,是带着毒意。
阎浩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这个样子,他走过来,将她给抱住:“媳妇儿,你没事吧?”
余爱欢抱住阎浩斌:“老公,我差一点就被管家杀了,算了,你就当也没听到,知道吗?”
她也是吓坏了,下意识和阎浩斌说,可问题是和他说,啥用也没,而且如果打草惊蛇,就完蛋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了。
怎么办?
她究竟啥地方引对方想要痛下杀手?
不对,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阎浩斌不管他的病怎么样,两个人的感情越发好,就会有下一代。
她的脑子越发清明,阎家没有继承人,那么受益人会是谁?
余爱欢的脑子有点空,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家里的家产,想要将财产转移。
如果对方将最有可能的继承人控制了呢?
千禧年之后的那些电视剧是很戏剧化,可戏剧还不是来自生活吗?
余爱欢脑子快要上演宫斗剧,但是面上她笑吟吟捧住阎浩斌的脸:“老公,肯定是你太帅气了,招花引蝶。”
“我煮了一些热牛奶,熬了一晚上的夜了,你得爱护自己。”
阎浩斌没说话,喝了一口热牛奶,浑身发暖他的生物钟原本就十分规律,如果不是因为余爱欢,只怕他的生活还是和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余爱欢的脸上。
余爱欢……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去洗漱了,你快一点进床里,帮我暖被窝了。”
余爱欢立刻就跑开了。
她没心没肺去卫生间洗漱,出来之后,差一点吓一跳。
镜子里有人。
她又看了一眼,呀,居然是围巾。
她松了一口气。
她是被刚刚的事情搞得杯弓蛇影,看啥都觉得吓人,一惊一乍的。
她带着一身的水汽进入被窝,阎浩斌的大手一收,就将余爱欢捞入自己的怀里。
余爱欢躺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开始放松了。
安心得让她秒睡了。
阎浩斌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笑了一声。
……
呼……
跑。
快跑!
不要回头。
男人虚弱,带着命运的声音,在余爱欢的耳朵响起。
她张开眼睛,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人呢!
阎浩斌人呢!
为啥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蹲在雪地里,寂寞得就像是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绝望。
阎浩斌,你快抱抱我。
我害怕。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的。
余爱欢猛地张大了眼睛,无声地掉眼泪,她侧过身,看着面前认真听着呼吸声格外规律的阎浩斌。
他……
在呢。
她想要伸出手,碰碰他,却又害怕是错觉。
因为太害怕了,她的牙齿在颤抖。
明明盖着很厚的被子,她还是觉得很冷。
她就像是置身在严寒的冬天,她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寂寞离开这个世界。
突然阎浩斌像是本能一样,手动了一下,将余爱欢揽入怀里,嘴里呢喃:“嗯,在这里。”
她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她猛地吻住他的嘴唇,索取那一份安心。
寂寞的夜晚,总是滋生无限的恐怖和杯具。
余爱欢只是一个普通人,她需要一种途径发泄。
阎浩斌醒来,眼神里都是迷茫,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很诚实。
两个人实实在在闹到早上。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阎浩斌早就醒来了。
余爱欢抓了一把自己的鸡窝头,她承认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崩溃,陷入无限的恐怖。
如果没有阎浩斌,她肯定就变成了一个疯婆子了吧,一心想要和余家人玉石俱焚吧。
她起身,去换了一套衣服,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多了很多纸鹤和装饰品,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充满家的感觉。
她有点迷茫,家里要过啥节日吗?
放眼看去,没别人在。
她先去厨房,自己给自己煮了一个清汤面条,填饱自己。
她就去看阎浩斌。
他一般都在工作室。
去了工作室,居然也没看到阎浩斌。
他人是去了哪里?
自己又做梦了吗?
余爱欢了掐了自己一把,嘶,贼疼。
不是梦呀?
去黎琼他们那边,看看啥情况。
余爱欢去找黎琼。
她刚好正在招待客人。
黎琼一看到余爱欢,就笑道:“爱欢,下午好,吃了吗?”
“娘……”
“喊啥娘的?现在时兴喊妈咪,实在不行喊妈妈也好呀,你好土哦!”客人开口就一脸嫌弃,她穿得就是猪套了一身衣服,不伦不类,脸上堆满了各种化学物品,贼吓人的。
余爱欢没有因为她的不礼貌就生气,她挽住黎琼的手,笑道:“娘,你就爱听我那么叫,感觉很亲切,对不?”
“哎,是的,好听。我今天都打算多吃一碗饭了。”
黎琼这句话就差将自己的嫌弃带出来了,对着她就是一顿猛怼:咸吃萝卜,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