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路上很平安,很快就到了地方,不至于冻坏了。
等到了寺庙,有一个穿着一身薄薄的青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小和尚。
看到他们,他小跑地跑过去,双手合十:“阎施主,您来了,师父正在等您!”
“好!无声呀,你以后别穿得那么淡薄了,我真担心你的病会加重!”
无声笑得一脸温和:“没事,这不过都是锻炼身体,清!”
他们进入寺庙里,四肢一下子就暖和了。
喝着小和尚无声送来的姜汤,浑身的寒气去了。
阎大头一到地方,就走了。
阎浩斌也跟着一起走了。
余爱欢和黎琼一起收拾房间。
方天勒正陪着管管到处走。
黎琼在将被子折腾,抖索一下,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只不过是习惯了,不管怎么样都擦一下。
“爱欢呀,我们每一年都会过来这边是因为大师说浩斌命里有一劫,只要能熬过这一劫,他会越来越好,要不然就是英年早逝。我承认我很迷信,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没办法自己的孩子有一丝丝的危险!我们平时是真的很忙,又没办法丢下手上的工作,渐渐的,我们就变成了每一年这个时候上山祈福。”
“……”
余爱欢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她看着黎琼,捂住她的手,嘴里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啥了。
阎浩斌命里的一劫就是她带来的,偏偏她很不要脸地留在这里。
她舍不得她生命中仅剩的一点温暖。
她两辈子真心对她的人,不多。
她重生回来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没办法救母亲,但是她更舍不得现在还活着的亲朋友好友。
黎琼抽了一下鼻子,她笑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这样的人家应该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落下啥把柄,但是黎琼看着余爱欢,她是将这儿媳妇当成闺女一样教导的。
余爱欢摇摇头,内疚地开口:“娘,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为什么会被吓到呢!我就是有点心疼浩斌,而且,我有点怕自己就是灾星!”
她最后还是说出口了,她低下头,不敢看黎琼的眼神。
黎琼将余爱欢拥入怀里,“儿媳妇,你别那么说自己!你是我们家的福星,你没发现我们家现在充满了生机,更像是一个家吗?”
“好!”余爱欢心中沉沉的,但是明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收拾好,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口茶点,空气之中是淡淡的香味,让人的精神一震,整个人发自内心地放松下来。
耳边都是淡淡的歌声。
“我们收拾了那么久,怎么没听到管管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了?”黎琼突然提问。
余爱欢愣住,连忙走出去,却发现院子外边堆了雪人。
已经堆了三大一小的雪人。
管管看到余爱欢,立刻高兴挥挥手:“姐姐,你们快来看,这个是阿姨,这个是姐姐,这个是我,我们是一家人!”
方天勒站在旁边,满头大汗,这真的很要命了。
他们三个是一家,那阎浩斌和阎大头呢?
他不敢想那两个小心眼的男人回来,看到这个雪人,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他立刻就打算多做两座雪人,结果这个小丫头一直在搞破坏。
黎琼无条件配合,立刻就夸起来了:“哎呀,这雪人真的好可爱!“
余爱欢也认真点点头,“我们管管就是聪明,小手冻坏了吧?”
她伸出手,掐了一下孩子红彤彤的脸蛋。
她抱起管管:“走吧,这个点应该是有斋饭吃了。”
方天勒点点头,连忙跟上了。
寺庙里没啥人,毕竟这个年代不讲这个,这个能留下来,完全是因为当时阎大头将这个寺庙买下来了。
咳咳,这个是不能买卖的,只不过是当时特殊的政策而已。
青衣正在盛出饭菜,看到他们,立刻就笑道:“施主,你们来了呀,我正打算过去喊你们!天气那么冷,你们需要多喝一点热乎乎的。”
“谢谢你……”余爱欢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直呼名字不礼貌,而且万一他的身分不一般呢!
“你直接喊他青衣叔就行了。”
“叔?”余爱欢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面容青涩的青衣,她还以为青衣刚刚成年吧。
青衣习以为常:“我已经四五十岁人了。”
黎琼笑道:“是呀,青衣,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我一直问你要保养秘笈,结果你都不和我说,真过分。”
余爱欢羡慕了,妈呀,没有女人能拒绝青春永驻了。
她看了一眼青衣,她觉得自己人到中年,能和黎琼一样拥有韵味,就很不错了。
余爱欢乖巧地喊了一句:“青衣叔!”
管管摇摇头,“明明就是哥哥呀,管管的眼睛没问题了,姐姐,我们去吃东西呀!”
黎琼他们笑出声,没有和小孩子解释,管管爱怎么喊就怎么喊。
青衣的目光却落在了管管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再看向余爱欢。
余爱欢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有点不安。
她对管管有一种诡异的好感,总担心她,这种好感强烈到诡异。
他们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年迈的老人家走过来,阎浩斌和阎大头都跟在他的身边。
青衣连忙站起来,恭谨地弯腰:“师父!”
“哈哈,过年嘛,不需要那么拘谨,你就是浩斌娶得媳妇儿吧,你可真好看!”
老人家笑眯眯地忍不住想要竖起拇指了。
余爱欢有点不好意思,阎浩斌走过去拉住余爱欢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笑,主持对余爱欢的欣赏,让他很高兴。
“走吧,该吃饭了!”
住持看她害羞了,就没说别的,反而是催促他们该吃饭了。
阎大头点点头,没说别的。
余爱欢却发现住持的目光落在管管身上,他路过管管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她有点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问一点啥,但是对上管管清澈的眼神,她就不想问了。
正确的说法是不敢问,她有点害怕结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了。
他们一行人安安静静地准备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