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兮笑出了声，看着莫麟，眼神里好似充斥了对未来的失望，却又被隐藏了起来，刮了下他的鼻子，戏谑道：“看把你吓得。”
莫麟见他并不在意那些字，舒心了许多。
此时传来一阵阵女子的歌声，夹带悠扬的琴声，曼妙又动听。
“悠远~阑珊~遥远~清闲~”
两人闻声而去，拐进一个巷子里，这里是个死胡同，里面坐着一名红衣女子，女子穿着风尘，扶琴的动作尽显妩媚。
她虽然戴着半透明面纱，但是透过面纱，也依然能看得出那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貌。
见两人的到来，她不慌不忙，依然扶琴弹唱。
“莫归~此处~险险~万年怨~”
如此悲伤的词，却被她唱得美妙动听，结束后，白念兮抬手拍了两下巴掌，以表赞赏却又很收敛。
“姑娘歌声美妙，却为何，只在这无人的巷子弹唱？”他问道。
女子抬眼瞧他，魅惑的眼神仿佛在诱惑一般，只见白念兮的额头处一团金色发亮的丝线，就知道是他没错了，妩媚又带着看破红尘的语气回到：“我的歌声，也只有太子殿下你，能夸奖一番。”
白念兮一听就觉得疑惑，明明没怎么露面，她却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
“全城都知道，太子生得俊美，而我刚刚，也只是试探罢了。”女子不慌不忙道。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他也不再追问，“姑娘乃是聪明之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按照宫里的习俗，太子殿下殿下应该奖励我一样东西才对。”
白念兮听后，看向莫麟，“有这一习俗吗？”
莫麟点头，表示是的，“用于赏赐。”
“好，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女子顿了顿，玩笑式说道：“借你头一用。”
两人一听瞬间变脸，莫麟怒道：“放肆！”
“哈哈哈哈……”女子突然大笑起来，随后收敛，说道：“开个玩笑，何必当真！”
白念兮也嘴角一笑，还真没有人这样跟他开过玩笑，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怕，只是觉得此女子虽然是人，口气却不小，好奇地问：“那你要如何借我的头？”
莫麟一听，觉得他来了兴致，便阻止道：“念兮，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好奇。”白念兮微笑道。
女子站了起来，“要不要打个赌？”说着迈着妖娆的步伐朝两人走去。
“打什么赌？”
“赌，如果我们额头贴额头，你，会不会心动？”女子边走便说。
莫麟怒道：“太子殿下不会跟你打这么无聊的赌！”
“好！”白念兮道。
“！”莫麟一惊，“念兮。”
“赌就赌！”白念兮爽快道。
“好。”女子走近他身边，凑近他，额头贴在他额头前，蹬时，一丝丝金色的线，从白念兮额额头窜出，汇进女子的额头。
只感觉有一股暖流汇出，觉得奇怪，想抽离，女子却用手反摁住他的后脑勺，渐渐嘴唇贴近他的嘴唇。
而白念兮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莫麟一旁却焦急道：“住嘴！”
女子在要触碰之际停下了动作，还故意换了个方向亲斜了下头，好似在找要亲下的最佳姿势，又故意呼一口气在他的嘴唇上，诱惑一番后，回正了身子。
可怜楚楚的表情，看着白念兮，“遭了！”
“什么遭了？”莫麟着急的眼神着急道。
“太子殿下，好像对女人，已经不感兴趣了。”女子忍住想要窃笑的冲动，同情又妖娆道。
莫麟一听，踢起旁边一根棍子，抬手一抓，朝女子脖子一伸，架在那脖子上，怒吼道：“你！说话小心一点。”
白念兮漠然的神色，没有任何反应，他心里明白，自己到底，心里还是只有南灵臬一人。
是他把自己变成这样的。
随后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女子又缓慢瞥向莫麟，食指抬起他的下颚，魅惑道：“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莫麟厌恶地一把扇开她的手，睨了她一眼，“哼”了一句，猛地甩开手中的棍子，转身跟上白念兮的脚步。
晚上，寝宫，白念兮拿出莫麟那剑，抬在眼前，用手抚摸剑身，看着手里的剑，面无表情，眼里却又像装满了仇恨，只是仇恨被强制压下。
莫麟见他这般模样，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他：“念兮，你是不是有心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舞着手中的剑，又一瞬直指莫麟，满眼的杀意，目视着他。
莫麟被他这一指一盯，吓得一惊，担心地神色，“念兮。”
他随后放下剑，舒缓了神色，“对不起。”又一把将剑朝背后猛地一挥，那剑直插入木制墙体，发出“噔”地声音。
又走近莫麟，轻言道了句，“吓到你了。”随后凑近他的脸，吻了上他的唇。
莫麟被这突然的一吻惊住了，瞬间心跳炸裂，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白念兮动动嘴唇，他连迎都不敢迎。
呼吸急促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念兮一把扯下他的衣服，结实的臂膀和胸膛暴露无遗，莫麟吓得赶紧抽身，迅速拉起衣服，紧张道：“念兮，我知道你……”
他欲言又止，此刻心情超级复杂，本来就想要他这么对自己，可这一刻到来了，却不是想象中那样。
白念兮走进他，环保他的腰，温柔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
“如果你有心事，可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
他轻笑一声。
心事？以前南灵臬也总是有心事，但就是不说出来，现在他终于明白那种感受了。
“今晚跟我睡吧。”他温柔道。
莫麟微皱了下眉，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念兮，我知道，你在为南灵臬的死而难过……”
“他没有死。”白念兮打断了他，“他抛弃了我。”
莫麟一惊，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何会有这些反应。
白念兮凑在他的耳朵旁，轻轻道：“帮我忘了他，好不好。”
莫麟犹豫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就算是要得到他，也不想这样得到，可是现在根本无法拒绝，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可到的机会。
纠结，内心似一团乱麻，到底该怎么办？
他迟迟未回答。
“没关系”白念兮又说道，“你也可以拒绝。”说着就抽离了身子
莫麟一把将他按住，赶紧道：“我不想拒绝。”
白念兮凑近他的唇边，深深吻了下去，莫麟闭上眼睛，心里好似翻滚不息的海浪，甚至都能听见那海浪的狂奔与呼啸。
将他抱起，送至床边，俯身而下，曾经的情愫都在这一刻爆发，解开衣物，露出结实的上身，俯身贴了上去。
正要解开裤腰的时候，白念兮一把抓住他的手，停止了动作，将他按压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他犹豫了，看着天花板，急喘着气，满脑子都是，不要，不可以，这几个字。
茫然若失的眼神，即包含了对南灵臬的感情，也包含了对莫麟的愧疚，“给……给我一点时间……”
莫麟松开抓住裤腰的手，搂住他的腰，他知道他内心在纠结，打算给他时间，“嗯。”
“那，躺一会儿吧。”
夜晚
白念兮躺在床上，被身后的莫麟环抱着，他说道：“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莫麟摇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能吻到你，是我这辈子的福分，至于其他的，不强求。”
听枕边人这么一说，白念兮更感愧疚了，舍身救了南灵臬，又舍命救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如今，却失去了毕生练就的灵力，他爱自己，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多爱他一点。
只能怪错的时间，遇上对方，如果不是南灵臬，一定，一定会爱他，现在只能算喜欢，也不能算喜欢，更多的是敬佩。
“莫麟。”
“嗯”
“你还是找个女孩吧。”
莫麟迟疑了下，反问道：“你呢？你能找个女孩吗？”
“我……”白念兮想起了那天巷子里遇到的女子，“我已经不喜欢女人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
都怪鬼王，是鬼王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我喜欢你，其他人，我喜欢不了。”莫麟轻轻的话语，又像是在可怜自己。
没有话题的两人，陷入了沉思，都猜不到对方的思绪，也不用猜，沉入自己的思想里，不忍自拔。
白念兮突然开口：“问你个问题。”
“你问。”
“天下如何才能太平？”
这个问题莫麟曾经想过，用之前的话来回答他，“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可以太平。”
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可以太平。
这句看似很普通的话，却让白念兮印象深刻，脑袋里不停默念这段话。
没错，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就可以太平。
没有敌人。
没有敌人。
对！没有敌人。
他突然想通了。
转过身来，面对莫麟，看着这俊俏的脸，反复欣赏，莫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说道：“怎么了？”
他认真地回答道他。
“我喜欢你。”
莫麟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表现这种喜悦了，能得到眼前人的喜欢，是今生最大的荣耀，“真的吗？”
“真的。”白念兮顿了顿又说，“我不想骗你，我喜欢你，但是，我爱鬼王，他是我心中的第一，我忘不了。”
莫麟握住他的手，虽然有些嫉妒，但还是接受，“我知道，能感受到，不过，你能喜欢我，也是我的荣幸。”
白念兮听后紧紧抱住他，“这就是我喜欢你的理由，你真好。”
不是他好，是他习惯了奉献，习惯了付出，从小被培养成灵师，被教育的就是为帝王付出，只是眼前这人不明白，不过不明白也好，至少能在他心中，占有那么一点荣耀的位置。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白念兮却被一个问题困扰了很久，现在终于想开口问了。“你长得这么帅，有这么优秀，怎么会喜欢我这个男人呢？”
莫麟深情地看着他，“不是我喜欢你，而是你吸引着我，你有一种魔力，不断地吸引我向前。”
“魔力？”白念兮不解，鬼王喜欢自己，也是说有一种吸引力，在吸引着他，疑惑地问道，“有那么神奇吗？”
“有，以后，应该还会有人，像我一样，被你吸引。”
“不不不。”白念兮直摇头，“我不要了。”
“为什么？”
“有鬼王和你，真的没有心思，再喜欢别人了。”
莫麟心里又荡了水花，虽然不能和鬼王平起平坐，但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入睡。
第二天清晨，白念兮擦拭剑，又将它用白布裹起来，莫麟端来一碗粥，看他这般操作，好奇的问，“念兮，你这是做什么？”
他放下剑，端起那碗粥，勺子都没用，直接喝下了。
莫麟看他喝得那么急，怕他呛住，“你慢点喝。”
他喝完，将碗放回原地，看着莫麟，眼里尽是温柔之情，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再回看他，冲他微笑一番。
没有说话，背起剑，就朝屋外走去。
莫麟觉得不对劲，赶紧喊道：“念兮你去哪？！”
他回过头来，又给他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这一笑，仿佛能融化冰雪，又像是普渡众生的慈善。
“我去给你创造一个，没有敌人的天下。”
……没有敌人的天下
……敌人的天下
……的天下
这不是昨天晚上，自己说的那句话吗？
“你要做什么？”
看着白念兮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天空中。
“念兮！”
莫麟大喊，可还是为时已晚。
总感觉这是在告别，仿佛一去不复返，心中仿佛如刀在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