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伏一准备给白念兮送饭,来到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就听到白念兮不爽的声音:“你走啊,我不想听你解释!”
“是我。”
白念兮一听是伏一,就给他开了门,伏一边进门边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吃醋。”
“不是我吃醋,是他……”白念兮一想到那画面就止不住的气愤,鼻子长呼闷气,什么话也不想说。
伏一见他那样生气,一点也没明白南灵臬的心思,提醒他,“你知道一个人的寿命是多长吗?”
白念兮不解道:“干嘛突然问这个?”
伏一自问自答:“人类平均寿命四十,就算鬼王一生平安健康,也不过八九十岁,这是规律。”
之前南灵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不过是觉得他想和白念兮一同到老罢了,说完看向旁边这位,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白念兮陷入了沉思,他才不想南灵臬死去,而自己苟活人间,如果能有方法让他一直活下去,自然是好事,但是他摸人家胸的事,在脑海挥之不去。
况且一个没有心跳的人,就算活着,还能有感情吗?估计连心动都不知道什么感觉了吧?
他如是猜测着,他可不想南灵臬失去对自己的特殊感觉,说道:“我是很自私,但是我真的不想他不喜欢我,就算能长生不老,又能如何?”
南灵臬在门口说道:“在感情里,人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
白念兮侧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虽然都喜欢着对方,但却无法理解对方的小心思,伏一放下饭菜,说了句,“你们谈。”就离开房间,给两位单独留下空间。
南灵臬待伏一出了门,就进门关上门扇,不让任何人打扰,走到白念兮身边,解释道:“念兮,你知道我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可不可以就听我这一次,允许我和她一样,可以长久活下去。”
“不行。”白念兮一口答道。
“没什么?”
“你有问过她有感情吗?如果她有感情,我就同意,但是如果她没有呢?”
南灵臬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他根本就不关心,因为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一直喜欢对方,可就算没有感情,他也愿意一试,这是和心爱之人比肩同老的唯一方法,他不想错过。
白念兮见他没有回答,猜测问道:“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南灵臬深情的看着他,“念兮,我真的很想试一试。”
白念兮将头侧向一边,此时他不想看见对方,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顺了顺被气堵住的喉咙,“如果你不喜欢我呢?”
南灵臬从背后抱住他,算是给他安慰,“你可以杀了我。”
白念兮深蹙着眉,转过身来抱住他,“我怎么可能杀你。我是害怕,你知道吗?”
他从见到那女子对南灵臬的眼神开始就害怕,害怕她抢走心爱之人,喉咙越来越堵得慌,心里很是难受。
南灵臬听到他那句害怕,心里就莫名的高兴,欣慰得微笑起来,低头在他脖子处亲吻了下,“谢谢你,念兮。其实我才是那个害怕的人,我害怕你太强,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别人抢走你,只要与你有关的我都怕。”
白念兮吻了下他的唇,堵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但是可不可以了解清楚了再做决定,就算你死了,我可以陪你一起死啊,你不用长生……”
南灵臬立马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我不要你死,你不可以死,以后不可以说这话知道吗?”
白念兮点头,对方才松开手,“听我的话,等了解清楚了再说好吗?”
南灵臬其实内心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只好勉强答应他,让他宽心。
此时楼下柜台处,伏一本是等着那黑衣女子来住店,可天已黑也没等到她人,便收拾柜面,准备关门闭店。
店员正关门的时候,那女子醉醺醺的趴在门扇上,打了个嗝,说道:“老……板……开,房……”
女子没有戴斗笠,那红润的脸颊上多了几道口红印,伏一扶起她问道:“你去哪了?”
“还能去哪?”女子春光满面,得意的笑着,撑起沉重的身子,迈进门内,一步一步逼近伏一,伏一一步一步后退,直到被她压在柜台边,女子又抬起头,圈住他的脖子,醉得半眯着眼,“当然是去看美人啦。”
说完又使劲眨几次眼睛,努力让自己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哇,你也好美啊。”食指戳了下伏一的脸,调戏道,“说,一晚上多少钱?”
伏一气不打一处来,旁边两店员不敢出声,只是一边偷笑,一边关门,关好门后,赶紧离开,不想坏事。
女子见他没有回应,又戳了下她的脸,“你说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上一秒还嬉皮笑脸,下一秒就一本正经,“但是,不能给你宝宝。”
伏一真想一拳揍在她的脸上,她又突然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因为小爷没有那玩意儿。”
她那话一出,和那快哭了的表情,惹得伏一实在想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觉得对方是在嘲笑她,抓住他的衣领,严肃起来,“你在笑我没有那玩意儿。”
伏一暂时还不想搭理她,想看看她到底怎么“表演”。
女子松开手,“你以为我想吗?依蓝阙喜欢男人,我就变成男人。可就是没把儿啊!”
伏一一只手捂住下半张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在抿嘴偷笑。
女子开始认真起来,“实话告诉你,依蓝阙,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所以,不要缠着我了好吗?”
说完就从伏一身边抽离身子,东倒西歪地朝楼上走,边走边说,“不要缠着我。我难受。难受你知道吗?”
伏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似乎又觉得她很可怜,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明明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人,便回到柜台,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便上了楼。
半夜时分,女子睡了一觉后醒来,闻着身上一股闷人的胭脂味夹带着汗味,着实让她作呕,便去了洗澡间,看清了女洗澡间的标志后就进了去。
水早就凉了,她也不在乎,只是想洗去白天醉酒时,沾染的风骚味。
蜕去所有衣物,打开水源,浴水哗哗流下,从头到脚,淋了个便,长长的乌发垂落背后,湿润白皙的皮肤和那诱人的身姿,本是让人心生念想,却被皮肤里窜动的活物打破了美好。
伏一的房间离洗澡间不远,不过他今夜不知为什么,老是做噩梦,已经被惊醒过两次,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打湿了枕头,再次醒来时,全身都已湿透,掀开被子,散散热。
惊魂未定的他也睡不着,坐了起来,内心总是不安定,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出门走到白念兮的房间,想听听有没有异常动静,但一切都正常,又回到房间。
突然听到洗澡间流水的声音,觉得奇怪,是谁半夜在洗澡?走近一看是女洗澡间发出来的声音,就猜到是那女子,便准备离开。
刚迈出几步,里面又一阵奇怪的呻吟声,像是很痛苦的闷嗯声,猜着她在里面是出了什么事,在犹豫要不要进的时候,那闷嗯声越来越强烈。
他还是毅然决然进了去,一进里面,就看见女子赤裸的侧躺在地面,蜷缩着身子,抱紧自己,发出痛苦难耐的声音,而那皮肤之下满是活物在游荡,伏一见状不由得一惊,赶紧取下旁边的衣物为她遮住身体,本想将她抱起,却被她拒绝,“不要碰我。”
女子拉起衣物,将脸也遮挡起来,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样子,伏一也不敢动她,只是静静地待在她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放松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将脸部的衣物往下拉,露出头来,没有羞愧之色,只是平淡地说:“你都看见了?”
伏一知道她指的是皮肤下的异物,毫不避讳地“嗯”了一声,随后站了起来,“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女子没有吭声,原地呆着没有动,任由他离去,可伏一走了没几步,又反了回来,直接将她抱起,出了洗澡间,进了她的房间,将她轻放下,为她盖好被子。
她沉闷的心情,喉咙堵得慌,在伏一要离开之时,抓住他的手,越捏越紧,仿佛是对生活的不服气,都要发泄出来,好久才挤出一句,“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伏一不想她那沉重的心再加一份难过,便说道:“你想多了。”
“你大可直说。”
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伏一道:“你想听真话是吧?好,那我告诉你。恶心,很恶心。”
他其实并不想把话说重,只是觉得她有种自我堕落之意,故意加重了话语。
女子松开了手,缩回被窝,背对着他,又将头盖住,不想见任何人。
伏一内心很后悔说了那些话,不过现在多说也无用,只想给她时间单独呆着。
出了门,把门关上,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