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莫麟四处不见白念兮的影子,有些担忧,瞥到依蓝阙在沿着晏桌挑选点心,只是脸上戴了面纱,走近他跟前,问:“依城主,有没有见到白念兮。”
依蓝阙之前看见了两人手拉手离开,朝城主府走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递了块点心给他,边嚼边说:“这个不错,你也尝尝。”
莫麟见他那反应,就知道他故意不告诉自己,略微有些生气,问道:“他在哪?”
依蓝阙眼盯桌面,沿桌行走挑选中意的点心,悠然道:“你慌什么?有臬陪他,他很安全,放心吧。”
又突然两眼放光,看中了一盘精雕细琢的糕点,“哇,这个也太好看了。”伸手去拈,却被莫麟连盘抢走,不客气道:“我问,他在哪?”
见眼前人这么执着,他又不方便开口,劝解道:“哎呀,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就别去打扰了。”说着伸出双手去接那盘眼馋的糕点。
可莫麟却没有一点要给的意思,刚才听着小两口三个字就不舒服,此时眼里更是带着怒意,“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依蓝阙急了眼,跺了下脚,生气道:“小两口,还能在哪嘛!”说完就立马捂了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莫麟听后脸色铁青,不过也能猜个大概,放下手里的盘子,直奔城主府,后方的依蓝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惊慌失措的样子,嘴里直叨叨:“希望你们俩已经完事了,别怪我啊,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城主府内,白念兮光着上身,穿了条长长的白色底裤,打开主屋大门,出来透透气,刚刚那番运动,让他春光满面,精神饱满,伸个懒腰,闭上眼睛,沐浴下阳光,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之情。
庭院的粉色桃花鲜艳,香气扑鼻,飘落的花瓣纷纷扬扬,慢悠悠地落地,潺潺流水悦耳动听,好久没有这么静静地欣赏美景了,原来心情是这么的畅快愉悦。
忽见大门窜出了莫麟,莫麟一见他光着上身站在主屋门口,就停了脚步,白念兮却是像受了惊吓一般,瞪大双眼,撒腿就朝屋内跑,生怕多看他一秒,进了屋赶紧关门,背靠门扇,惊魂未定的样子。
自己明明光着,那岂不是被他猜到了刚刚在屋内发生的事,越想越羞愧。
而本想出门陪同他的南灵臬也光着上身,在屋内和大门外的莫麟对视了一眼,就被白念兮关了门,不过他没有一点惊慌,眼神里反而透露着情敌的坚韧。
白念兮娇羞地去拥抱他,喃喃道:“唔嗯……被他发现了。”
南灵臬伸手抚摸他的头,安慰道:“看见就看见了,是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呀?”
“因为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说完就凑上他的唇,仿佛,怎么也亲不够。
屋外的莫麟看着两人光着上身,内心就怒火上窜,他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气,是他占有了白念兮,还是为天下感到不公,他明明是个罪人,却能跟当今太子在一起,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咬咬牙,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朝自己房间走去,
两人一阵缠绵后,白念兮忽然尿意涌现,穿上衣服,准备上个茅厕,路过莫麟房间,那房间没有关门,见他坐在凳子上,满眼不悦地在屋内盯着路过的自己。
和他眼神对视一番后,猛地一侧头,单手扶额,挡住那尴尬的面庞,现在还不想面对他,走过那房间,耳边突然响起阵阵咬噬和蠕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而后感觉胸口一阵浅浅的痒意。
怎么突然就痒了,伸手去挠。
边走边挠,去了茅厕释放完后,在回来的路上,痒意越来越强烈,甚至有将心脏箍紧的错觉,惊慌的眼神仿佛都失去了光芒,使劲挠,使劲挠,都减轻不了。
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越来越想不通,眉头蹙得更紧了。
路过莫麟房间时,莫麟见他不对劲,上前挡在他的面前,问:“你怎么了?”
他呼吸越来越感觉不顺畅,越挠越狠,却不见好转,好似从肉里面发出来的,那岂不是要剖开才能阻止那瘙痒,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但是还是想这么做,问道:“你的剑呢?”
莫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在房间,怎么了?”
白念兮直接去了他的房间,见桌上放着那把剑,抓起剑身,握住剑刃,剖下衣襟,露出左边胸腔,剑尖对准心脏处,准备一划,却被莫麟抓住手腕,“你干嘛?!”
他没有回答,还是忍不住要将那肉划开,朝心脏处越来越用力,莫麟见他依然坚持,发动灵力,金色的气流掰开他的手,以免被剑刃划伤,抽走剑后,抓住他的肩膀,质问道:“你怎么了?”
白念兮顺了下喉咙,呼吸有些困难,左手手掌撑在桌面,右手指甲死死杵在胸腔的肉上,好似要将那肉掏下一般。
莫麟见状又抓住那手腕,使劲掰开,焦急道:“你到底怎么了?”
“痒。”白念兮这才回答他,捏紧拳头,眉头深蹙,抬起右手狠狠地一拳一拳锤在胸口。
莫麟另一只手又握住那手腕,见对方的痛苦又无助的眼神,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心也跟着难受。
渐渐地,痒意正在消失,耳边咬噬的声音也在渐渐淡去,神色也逐渐舒缓,过了一会儿说道:“不要告诉臬。”
莫麟见他狼狈的样子,不整的衣襟,扫了一眼那胸前的白皙肌肤,松开手将那衣领抽正,“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要告诉他?”
“我怕他担心。”他知道南灵臬一旦知道自己的狼狈,就时时刻刻为自己担心,之前都是对方自己抗了,已经不想再让对方再承受更多,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来抗。
整理心情,努力强制恢复如常,跟莫麟道了谢后,出了门,朝主屋走去,莫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午餐后,七人围坐石桌,白念兮趁着所有人都在,交代一下自己的回城计划,说道:“我决定了,明天我和莫麟启程去帝王城。”
南灵臬惊疑地盯向他,“明天?怎么这么突然?”又充满敌意地看向莫麟,“你跟他说了什么?”
莫麟依然冷冷道:“不是我跟他说了什么,而是伏魅的儿子跟他说了什么!”
依蓝阙疑惑道:“伏魅的儿子?”
白念兮:“嗯,就是最后把伏魅引走的那个人。”
南灵臬依蓝阙异口同声:“是他!”
南灵臬:“他对你说了什么?”
白念兮:“他说,伏魅在收纳散妖,训练精兵,四日后,攻打帝王城。”
“四日后?”南灵臬和依蓝阙面面相觑,好像明白了什么,白念兮察觉到他两好像知道些什么,问道:“怎么了?”
南灵臬道:“四日后,是你生母的忌日。”
依蓝阙低头锁眉,“他想拿全城的人命来撒气。”
白念兮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石桌,对伏魅,这点气,怎么能撒得完。
依蓝阙却又想不通,手指了指,“你,我,加上臬,无名……”又思考片刻,说道:“会不会是个陷阱?”
南灵臬也机灵起来,“对!可能是陷阱,伏魅的儿子怎么可能对你说这些?”
白念兮摇摇头,表示不同意,“应该不是陷阱,我能感觉到他的善意。”
依蓝阙也直摇头,“不对,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念兮回想起伏一说过的话,和他的神色,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一个撒谎的人能做得出来的,直接说道:“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南灵臬思考片刻,道:“我能猜到他要攻帝王城,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依蓝阙:“那现在……”
“现在只能请你们帮忙了。”白念兮看了看依蓝阙,又看了看南灵臬,待两人点头同意,他又说:“我和莫麟先走,你们在最后一天赶到就行。”
依蓝阙却是担忧的神色,叹了叹气,“能不能赢都不一定!”
他的这句话说的大家都没了势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伏魅的力量强大,再加上数量众多的堕妖,真没有一点胜算。
白念兮:“不管能不能赢,先挡了再说。”
依蓝阙突然灵光一现,“我们可以求助海妖王!”
南灵臬却没有被他这点子打动,“海妖,几百年不跟大陆接触,更对人类不感冒,他会出手才怪!”
依蓝阙:“他不是想抢小念兮嘛,小念兮出面,可以试一试。”
“又送上门?”白念兮无奈道,才给堕妖送上门,还没悔过呢,这又来一回,瞬间摊在石桌上,“我都怕了。”
依蓝阙很是满意自己的点子,嬉笑道:“不用怕,莲蛟人其实挺好的!”
莫麟用异样的眼神瞟向依蓝阙,仿佛很不同意他的点子,白念兮无精打采地双手支撑自己的头,“好吧,只能试一试了。”
“那就明天出发。”依蓝阙眼里开始放光,嘴里低语着,“终于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