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御医开了门,白念兮急切问道:“祖父怎么样了?”
御医回道:“帝王正在安睡,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让他生气,否则很容易就过去了。”
白念兮很明白那过去了是什么意思,趁着他安睡,过去看看他,莫麟也跟着过了去,而南灵臬却不敢跟去,怕一跟进,帝王一看见他就来气,只得在外等候。
看着帝王消瘦惨白的脸,白念兮心里很不是滋味,握住他的手,真希望能传递点力量给祖父,好让他好起来,莫麟见他如此担忧,知道他的无助,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让他别担心。
就这样一直待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他一人,坐在祖父旁边,期待能见他苏醒。
见祖父微微睁眼,他立马握住那手,轻言道:“祖父,好些了吗?”
帝王睁开眼,依然是虚弱的,有气无力,见着是自己的孙儿,虽然心头还是有些气,但见他这态度,又亲和说道:“你呀,真是让人操心。”
白念兮喉咙有些堵,说道:“祖父,我以后不气您了,您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帝王也无奈,“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可身体不允许,老了,不中用了。”
“我不许您这么说自己。会好起来的,您要开心,天天开心就能好起来。”
他天真的想法逗得帝王轻笑出了声,一番交流后,给他喂了药,待祖父又睡去后才离开。
回了自己寝宫,一紧房间,南灵臬就迎了过来,问道:“帝王怎么样了?”
“需要静养。”见对方一副自责又忧伤的表情,安慰他,“臬,你不用自责,是我今天太唐突了。”
又瞧见床边有一浴桶,平常都是去专门的独立澡堂洗澡,还是第一次在寝宫里洗,问道:“你备的?”
“不是,是艾儿,说是水烧多了,顺带让人提过来的。我帮你宽衣吧。”说着就去解对方的腰带。
一件件退去后,光着身子的白念兮便解对方衣物便说道:“我要跟你一起洗。”
这解衣的动作,撩得南灵臬下方那小家伙直接起了,蜕完他的衣物白念兮一瞟就瞧见了,抬眼了一瞧对方那迷离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
南灵臬将他横抱起,跨进浴桶,全身浸在水里,白念兮又想起了在海岛那次强吻他,那感觉他清楚记得,眼里又带了一丝坏坏问道:“记不记得,那次在海里,我吻你的时候?”
对方点头,“嗯”了一声,他就凑近低声说道:“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吧。”说完就将对方摁在水里,凑近他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在水里一阵缠绵,该做的都做了,最后白念兮气喘吁吁地趴在对方身上,感受着这温暖的怀抱。
怀抱越温暖,他就越担忧,不知这样的好日子还有几天,这段时间太平静,总感觉要出事,但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想享受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时光。
而此时,艾儿提着水桶朝莫麟房间走去,一大桶热水着实沉重,拎得她气喘吁吁,进了房间,将热水倒进浴桶。
方才就去偷看莫麟了,见他奏折要阅完了,就来备水,现在浴桶水已经差不多满了,就等他回来了。
莫麟回了来,一见到自己房间门被开着,就一脸不悦,自己的房间除了念兮和帝王,谁都不想让进,可这被人进了,白天的气还没消,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迈进屋,就看见一浴桶,艾儿站在浴桶旁微蹲行了礼,“御前大人,请沐浴。”
这一顿操作都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做了,让他很是生气,可现在已经做了,便说道:“你出去吧。”
艾儿怎么能走,明明就是来伺候他的,恭敬地说道:“我是来伺候您的。”
莫麟冰冷的语气回到:“我不用你伺候,出去。”
见他态度这么坚决,只好把白念兮搬来了,说:“是太子让我来伺候您的。”
一提到太子,莫麟心就绞痛,为了让自己反悔,还给自己弄一个宫女过来,真是对自己的羞辱,一气之下,直接蜕去衣服。
那矫健的身姿,本是诱人的,可那一道道明显的疤痕,看起来更多的是让人怜悯,艾儿的眼神微变,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怎么让她这么想要去关心。
见莫麟蜕得只留下白色长底裤,也没有挪眼,好似如果他再脱,也不会移开视线,但对方真的没有再脱了,直接跨进浴桶,浸在水中,双臂搭在浴桶沿上,闭眼沉思着,好似在生着闷气。
艾儿见他这模样,不知该不该上前帮他搓澡,她也希望自己帮他,因为她想喜欢上这个男人,一来,他很优秀,如果有一个人能爱他,也是上天对他的温柔和怜悯,二来,也希望自己能忘记曾经的感情,毕竟喜欢上的是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一番思想斗争后,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靠在墙边,双手揣在胸前,悠然地等待着,其实看着他的样子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许久,莫麟发了话,“你不是要伺候我吗?”
艾儿立马站直了,“嗷,对。”说着准备上前去帮他搓澡,却听到对方一句。
“脱光。”
“诶?”她直接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还是那句,只是这次语气更重。
“我说,脱光!”
艾儿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说这句话,这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自己,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
莫麟突然站起来,怒视她,“你不是说要伺候吗?”
“脱啊!”
艾儿一把掌拍过去,对方头一偏,脸上红红的五指印,她却没有一点后悔之意,反而不客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在为白念兮说的话生气,我也听见了。但是你是莫麟,第一灵师莫麟!别这么作贱自己!”
莫麟的脸色铁青,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刺杀一般,怒转过头,狠狠道:“我莫麟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随后一阵大吼,“白念兮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你有什么资格!”
艾儿凑近他的脸,满眼怒气的眼神,带着些坚韧,咬牙道:“我当然有资格!”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门,把门也关上。
在他眼里她当然没有资格,仅仅是一介宫女罢了,何来这么硬气,一把脱下自己的裤子,猛地砸向地面,坐进水里,一拳打在桶沿上,他所有的怒气都只能这样撒,常年以来,都是忍气吞声惯了,现在也只能将多余的怒气压制,埋在自己心里。
一路上艾儿虽然有些气愤,但更多的还是替他担心,这个可怜的男人怎么处处让她牵挂呢,从前也是,那冷俊又从来不笑的脸总透露着一种想去关心的冲动。
不知道现在突然离开,他会做什么,肯定很气愤,也不知道他会怎样撒气,还有那水,不也得自己这个宫女去处理吗,想想还是妥协,折返回去。
猛地一推开门,莫麟后脚刚要踏出浴桶就被她一吓,一脚踩滑,一个后仰倒下,后腰直接磕在了桶沿上,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嗯声,滑落地面,想要抓个衣物来遮羞,一眼瞟去居然没有。
正当手足无措时,忽然下身被盖了件衣物,虽然被盖住了,但还是被她看见了,此时一点都不想见她,头侧去一边,冰冷地说道:“你走。”
艾儿知道他羞愧,单膝跪地,一把将他拥入怀里,可对方根本就不想让她碰自己,一再挣脱,“放开我!”
她依然死死捂住,怀里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怜了,怜悯心泛滥,说道:“今后,我来疼你。”
对方冷漠的语气说道:“我不需要你疼。”
艾儿直接右手松开了怀抱,朝他膝下伸去,一用力,将他抱起。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任由女人抱,怒道:“谁让你抱的,放我下来!”
“莫麟,你知道吗?”她边朝床边走,边说,“你现在呢,只是个普通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执行任务的灵师,你会感觉到痛比以前痛,活着也比以前累,因为你有感情了。我不奢求你能喜欢我,我只求你能让我待在你身边,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可怜你,忍不住要关心你,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将他轻轻放上床,拉来被子帮他遮羞,侧眼一看,就看见对方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随后听到,“你的劲怎么那么大?抱着我连喘都不喘。”
没错,如果不用妖力,她根本抱不动,虽然露馅了,但她却一点都不担心,找个借口解释道:“因为我练过呀。”
莫麟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普通宫女。”
艾儿突然笑了一声,“我当然不是普通宫女,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碾压无数人,一路直上才被白念兮选中。”随后又是一阵叹气,“哎哟,我难啊,太难了。”
眼前这个女人一系列操作,疑点颇多,让他怎么也不相信,她是个宫女,直视她说道:“你到底是谁?”
艾儿对上那视线说道:“哟,现在才开始正视我呀?觉得我厉害了?”
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直截了当说道:“摘下你的面纱。”
“害,又不好看。”艾儿侧过头去,她并不想这么早就暴露,不料对方突然伸手,还好她反应够快,一把抓住那手腕制止了,“喂,你这样很不礼貌诶。”
莫麟依然不放弃,扭动手腕,在往前一送,可没想到她速度更快,头直接后仰错开了那手的偷袭。
后仰正好,左手摁在她的肩上,将她摁下床,右手去抓那面纱,眼看就要够到了,对方去一个翻滚,滚去床的另一边又立马坐了起来,说道:“别费劲了,我要是想让你知道,早就让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