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胎,如其名,一具浑身皮肤猩红,时时流淌恶心水,周身弥漫黄雾的可怕尸僵。
他的眼球尤其恐怖,瞳孔之内,密布一个“十字”形状,被他正面狠戾扫视,仿佛自身灵魂都在被割裂!
黄胎的实力也绝对凶悍,在恐怖“阴间”,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数个阴兵。
哪怕是阴兵队长屈炎,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谁能想到?
这种能在“阴间”呼风唤雨般的凶戾存在,居然闯来人间,还专程跑上门来了。
“先生,看你一脸不忿敌意,那走动的矮小尸体是谁?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鬼兽听禘盘踞在冰冷地上,嘴角处,已经有恶心恶臭的粘液往外流淌,一副蠢蠢欲动的饥饿模样。
“黄胎。”
“黄泉公司的骨干,有着不弱于阴倌七品的道行,如果全力爆发,不可想象。”
说完后,我扭头看了一眼,嫌弃说道,“听禘,你没毛病吧?吃魂就算了,这种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散着尸臭的鬼东西,难不成你也能吓得了嘴?”
喋喋
听禘摇晃自己那颗狰狞黑幽的脑颅,灯笼大的眸子,闪烁猩芒,冰冷的暗夜下,它隔空盯着远处,森然说道:
“尸僵体内,有阴血,有魂儿,还有一部分可食血肉,如果能吃了,对我恢复帮助很大。”
“先生,动手吧,我帮你解决这个对手,让他从此灰飞烟灭。”
尼玛!
我眼皮一阵抽动,哭笑不得道,“好吧,只要你吃得下,随便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决定出面,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万一,人家黄胎不是上门找茬呢?
“听禘,你准备好,一旦我双肩之上,显化出两把火焰,你立刻偷袭!”
我又多嘱咐一句,“要杀,就要一招毙命,对方是黄泉公司的强者,可不是什么小喽喽,别阴沟里翻船了,否则的话,这可是你以后得一大污点。”
说完后,也不管脸色难看的鬼兽听禘,我徒步走出去,快速朝着杂货铺进发。
“啊”
还没到店门口,就听到,店里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害怕惨叫。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卫明在叫嚷,不过这也正常,三更半夜的,突然有两具诡异森然的尸僵,跑来店门口,每一个都是浑身尸气,面目凶恶,谁不发怵?
也就是从小经历过无数诡异事件的卫明,换个普通人,恐怕直接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了。
“说!”
“那鬼娃子王阴,究竟在何处?”
“不说!立刻死!”
随着一股黄烟汹涌,店门口前,黄胎发着及其怪异的话语,他声音尖锐,可是气势不足,像是几岁孩童在愤怒说话,再加上黄胎一米三左右的侏儒体型,显得有些古怪奇葩。
杂货铺里,响起一阵柜台倒塌的声响,很明显是卫明被吓惨了。
“黄胎,这里是人间,不是你黄泉公司的地盘,如果你真敢在今夜害人害命,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出事,因为人间的玄学圈高人,可不会容忍你兴风作浪,肆意杀戮。”
披头散发的黄奎,继续又说道:
“我知道你很强,如果真杀死这个店员,哪怕你最终能成功逃回恐怖“阴间”,也绝对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黑漆漆的屋檐下,黄胎露出一股邪异笑容,像在笑,又像在哭,最后阴阳怪气说道,“黄奎,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忘记了,自己当年也是黄泉公司的一员?”
哼!
黄奎不屑说道,“多年前,老子已经脱离了公司,跟你已经不是一条道了!”
黄胎阴恻恻开口道,“你这辈子,注定是黄泉公司的人,哪怕第二世死了,也是公司的鬼。”
黄奎也发怒道,“你他么的,就继续做黄泉公司一条忠实的狗吧,早有一天,你不得好死。”
“喋喋喋!”
满身流淌着恶心脓水的黄胎,鬼笑了几声,得意说道,“你放心,等那鬼娃子死了,我也送你黄奎一程,你这种叛徒小人,早就该去死了!”
“轰!”
杂货铺门前,突然爆发巨响,是黄奎偷袭,结果却被黄胎一记横劈扫飞了。
从台阶上滚落出来,黄奎的胸口,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伤痕再深一点,黄奎几乎要落得个拦腰斩断的惨烈结局。
“噗噗!”
黄奎倒在地上,不断吐血,可怕的胸膛伤口也有阴血在往外流淌,失去了战力。
“你……”
黄奎爬起身,指着对方,惊愕不已喊道,“黄胎,你身上带了什么阴物?竟,竟然可以发挥全部的力量,这不可能的,你一个死物,强行闯来人间,怎么可能不受这里的压制?”
听到这,我也是一脸震惊,按理说,恐怖“阴间”的恶灵死物,进入人间,应当折损一半。
也就是说,死物在人间,只能发挥出一半的本事!
可现在……
黄胎竟然不受影响?直接将人间,当成那边的“阴间”了?
“阴物嘛!”
“就是我身上这件黄衣。”
黄胎拧着一副五官,狰恶似来自九幽冥府的恶魔般,发出地狱鬼音般说道:
“这可是一宗古老的巫术至宝,名叫巫衣,据传说,是几千年前,一位强大原始巫师死后留下的宝物,在内部,还飘荡着那位巫师的一缕魂儿。”
“有巫衣加持,便可瞒天过海,让我不受人间压制。”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黄胎拼什么敢一个人,就肆无忌惮冲来人间?”
“实话告诉你,只要巫衣在身,无论是谁,哪怕比我强大数倍,我黄胎也能全身而退。”
……
越说越狂妄,黄胎那张流淌脓水的恶臭脸庞,也变得越发阴森诡谲。
杂货铺门前,也开始黄风大作,死气弥漫。
“黄奎,上路吧,你这种叛徒小人,没必要活在世上了!”黄胎冷森森开口说着。
它的周围,在黑暗环境中,一道又一道尸烟在飘荡,挥之不散。
甚至在他的皮肤上,出现些“滋滋”怪音,仿佛他的皮层下,在血肉内,又无数的食腐蛆虫在蠕动?在爬行?
“喂,你们以前都是一同在黄泉公司做事的,何必自相残杀呢?”马路上,我慢悠悠走了出来。
顶着阵阵呼号的不详黄风,来到黄奎面前。
黄胎一见到我,立刻双眼放光,死气弥漫的瞳孔里,那对“十字”形状更加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