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幽冥阴兵,横立在昏暗走廊,每个身上锈迹的甲胄,流离着说不出的恶寒死气。
一对对猩红的眸子,在黑夜下,刺眼瘆人。
谁能想到。
这群仿佛来自地狱的阴兵,居然一路追踪,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了白大褂的地盘。
“呜呜”
一股股能让人灵魂颤栗的恶念,疯狂袭来。
站在房间里,我和白大褂脸色骤变,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了前面。
同时,我的精气神也在下沉,要操纵身上的阴物“魂符”,打算与对方死拼。
奇怪的是,凶狠强悍的十二个阴兵,没有立刻动手?
压抑窒息的气氛中。
他们一个个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好像石化的雕塑般,浑身流离死气。
“咳咳”
病床上,陋发出了几声咳嗽,诡异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快死的人,却让走廊上的阴兵队伍,如临大敌,他们本能后撤了,稍稍远离了放门口。
“陋?”
“你居然还活着?”
“不可能啊,你单枪匹马闯去了阴间第二层,那可是一个有死无生的地方。”
“传说,哪怕是阴倌一品,也不敢擅入第二层,只要进去了,绝不可能出来,就算运气好,可以勉强回来,也绝对活不过半月,按理说,你早就该死了。”
“陋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恩,他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如溃烂的腐尸,可是他的体内,明显还积蓄着力量?”
“不亏是陋,都这副惨状,依旧能散发出让我等忌惮的力量。”
……
一个个阴兵开口,可能是头盔遮挡的原因,他们的声音僵硬低沉,如同死尸说话。
站在最前方,躯体最高大魁梧的阴兵,这时才说道:
“陋,不管你能不能活,今夜,希望你不要掺和这趟浑水,我们的目的,是带走王阴。”
“你也知道,当年,我们是被“凶岁阴倌”暗算了,导致几乎魂飞魄散,哪怕沉睡了多年,也没能恢复到巅峰一半的状态,所以,我们需要他身上那宗阴物魂符。”
“给我们幽冥阴兵一个面子,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出手,你我彼此,也能相安无事。”
很明显,哪怕是面对一个溃烂的陋,面对一个完全不成人形的陋,这支阴兵队伍,也是深深忌惮。
不敢想象!
陋,在他巅峰的时候,究竟拥有怎样的阴阳本事?
振臂一呼。
或许小半个恐怖“阴间”,可能都要臣服悲鸣吧?
“咳咳!”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在这忽暗忽明的房间回荡着,没多久,陋的声音响起:
“幽冥阴兵?给你们十秒钟时间,立刻滚,不然的话,要你们继续被封百年!”
耸拉着脑袋的陋,居然发出了态度强硬的声音,他哪来的底气啊?
“陋,我知道,你当年拥有在恐怖“阴间”,一手遮天的阴阳本事。”
“可是,你受伤了,遭受可怕的邪气入侵,已经是垂死挣扎的状态,就凭现在的你,挡得住我幽冥队伍吗?”
领头的高大阴兵,他那对猩红的眸子,越发刺眼妖异,简直有可怕的幽火,在瞳孔里燃烧跳动。
其他十一个阴兵,倒是没有开口,一个个手持染血长枪,始终戒备。
“当年,见到我,你们十二个就能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行礼,怎么?现在都敢违抗我的意志了?谁给你们的勇气?什么狗屁幽冥队伍,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还有三秒,立刻滚!”
要不是看清房间里的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陋,是个拥有凶横体魄的阴倌强者呢?
事实上。
现在的陋,连身体四肢都快分不清了,皮肤血肉溃烂,浑身流血流脓……
三秒钟过去了!
走廊上的十二个高大悚然阴兵,却没有退走,反而他们身上凝聚的恶念煞气,越发浓烈起来。
“陋,我承认,当年的你,强大到让我们灵魂颤栗,只能对你俯首称臣。”
最高大阴兵冷森森念道,“今时不同往日,你这副残破之躯,力量百不存一,只要我们构筑出最强的“幽冥法阵”,一起联合起来,你有胜算吗?”
狠话谁都会说!
只是,这十二个阴兵始终不敢动手啊!
甚至连房间都不敢冲进来,可以想象,他们的灵魂深处,对于陋,依旧留存着无法磨灭的心里阴影。
看着走廊外,我心里更加好奇了。
当年,拥有巅峰状态的陋,在阴阳玄学圈这一行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
鬼灵臣服?
尸僵跪拜?
妖物遵从?
“轰!”
就在所有烛火熄灭的刹那,一股巨大的灰雾死气凝聚,在房间空中,沉沉浮浮后,幻化成了一个森然手掌。
透着无尽邪异气息的巨大手掌,长宽近两米,乌光烁烁,随即狠狠往外横扫。
“陋,你一个快死的魂儿,居然还有余力,能操纵腐蚀你自身的巫术邪气?”
躯体最高大的阴兵脸色惊变,没有半点要阻挡的意思,转身就跑,其他十一个阴兵动作更快,在察觉异样时,已经瞬间消失了。
“噗”
最高大阴兵动作慢了一些,整个人遭到巨掌横扫,本就锈迹斑斑的甲胄,不断开裂。
冥冥中,他的背后,更是有一股命气钻出,迅速扩散到了空中。
“咔咔”
高大阴兵穿着的锈迹甲胄,还在一寸寸碎裂,化为粉末,随风飘散着。
所谓的“甲胄”,其实不是什么身外之物。
这是最高大阴兵用自己的鬼力,凝聚而成,说白了,那就是一身“鬼气甲胄”。
一个强大的死物。
用法术,用阴力,给自己凭空塑造出一件衣服,这点很正常。
“陋大人,等,等等,请让我一命,我屈炎从此愿意尊你为主,听你号令。”
走廊外,最高大阴兵噗通跪在地上,脑袋磕地,发出了悲鸣求饶的声音。
这一幕。
我和白大褂都看傻眼了,我们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不解。
什么鬼?
你丫看着也没有什么大伤啊?只是盔甲破碎而已,立刻就服软认输了?
你一个人不敌,不是还有其他十一个阴兵吗?
站在阴森漆黑的房间里,我挠了挠头,只能看向床位,疑惑问道,“陋前辈,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
脑袋染血的陋,自信道,“屈炎不及时跪地,此刻,他已经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隔空的手段,肃杀一个拥有“阴倌”境界的屈炎,如此轻松的吗?
一时间。
陋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再一次变得高大起来。
我心里也生出一个胆大的念头,如果,能够拜陋为自己的师父,有陋这么一个大靠山,这以后,在恐怖“阴间”世界里,我岂不是能横着走?
什么死亡宾馆黄泉公司白家义庄……
有陋的支持,谁敢对我不利?
白大褂开口道,“陋,我这房子,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最好让他们远离吧!”
陋不开口,跪倒在走廊的屈炎,也不敢妄动。
“滚!”
陋一声令下,走廊的屈炎,连续磕了九个响头,感激涕零的语气道:
“陋大人,你保重!”
走廊外,伴随着一股浓烈的死气搅动,屈炎和他十一个“阴兵兄弟”走了。
我好奇问道,“陋前辈,他们会去哪里?”
陋说道,“他们魂魄残缺,阴力惨淡,需要大量进食恢复,以及到处兴风作浪,抢夺宝物,近一段时间,这世界要大乱了。”
十一个幽冥阴兵,联合起来,普通的孤魂野鬼根本不可敌。
白大褂也问道,“你刚才,没有出第二招吧?屈炎怎么就吓得胆寒心裂了?”
陋说道,“你可以去走廊看看!”
白大褂走出去了。
透过阴暗的环境,我也望向门外,只见,在那暗红色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仿佛一个古老的“敕”字?
这字,形状扭曲,仿佛一只狰狞的恶灵,被人封印在上边,看得人心头冒凉气。
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这个诡异森然的大字,所迸发出的可怕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