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阴间”的岔路口闹市,没有灯火,可是这森森黑夜,依旧被照亮了。
因为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眼睛瞳孔里,都迸发着诡异幽火。
在夜色下,犹如一支支诡异火焰跳动的烛火,不断闪烁,并且来往的这些人影,他们身上,每个都有缕缕死气飘曳,让这一切画面都显得阴森诡谲。
在一家售卖“鬼皮囊”的摊位前,黄奎正在讲价,好家伙,这厮居然要将人间带进来的佛庙雕像,拿来售卖?
我无语道,“前辈,你,你有那么穷吗?”
这可是当年鬼音寺的宝物啊!
面相丑陋,皮肤风化的黄奎,不以为意道,“鬼娃子,你知道,我在鬼音寺遗址那边,遭遇了什么吗?”
我立刻道,“你遇上,占据那片区域的恶鬼邪月了?”
黄奎摇摇头,说道,“等我过去时,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已经人去楼空,当年的佛庙建筑内,都被泥石压塌了,留下一地满目苍夷,可是,我险些死在那。”
在人间,天刚黑的时候,黄奎当时找上门,跑到了我出租房的楼道门外求救。
他的背后,飘着一只红毛怪物,想让我帮忙,我那时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让他去一趟鬼音庄园,看能否找毛道长帮忙解决缠身的脏东西。
我不由问道,“前辈,你赶到那边时,真没有遇到毛道长吗?”
黄奎道,“鬼影都不见一个,可我遭遇了可怕的法阵,陷入其中,差点魂飞魄散,要不是关键时刻,我利用“坟墓通幽”,强行通过一座鬼墓,跑到了“阴间”,差点就真的死了。”
我无语道,“那你手上,怎么还有一尊当年鬼音寺的雕像?”
言外之意。
你丫既然是跑路离开的,仓惶之际,还怎么有时间,带走一件宝物?
黄奎有些尴尬道,“这雕像,是放在那座鬼墓里的,顺手的事情。”
我又问道,“前辈,你说的那座法阵,究竟怎么回事?”
黄奎道,“是玄学圈高人布置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和三清观的老观主有关。”
我更疑惑了,当时不是毛道长在镇压邪祟吗?老观主也过去了?
对于老观主,我只是听陆叔简单说起过,在人间,在阴阳玄学圈内,老观主的本事,是站在最顶点的不世高人!
我说道,“前辈,鬼音寺那些邪祟,也都消失了?它们是被全灭了?”
黄奎回道,“估计是被放逐了,统统被驱逐到了恐怖“阴间”,鬼娃子,说不定啊,在这片地方,有可能碰到鬼音寺那群鬼东西,你要小心点。”
说完后,黄奎又开始与摊主讨价还价了。
所谓的“摊主”,并不是活人,他又瘦又矮,长得獐头鼠目的,面容比黄奎长得还要丑陋瘆人,每次吞吐呼吸,都会有阴冷的黑气往外吐纳。
摊主的铺位上,两平方左右,上面摆着好几件“货物”。
每一件“货”,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见到,绝对能当场吓得心惊胆颤,头皮发麻。
比如一件溃烂的人皮囊,长出绿毛,浑身还有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冒涌黄烟,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尸臭味,仿佛是刚从某个乱葬岗挖出来的?
可是吧……
对于如此恶心的人皮囊,周围走动的“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甚至有不少“人”路过时,伸出手,往人皮囊扒拉扒拉,肆意翻动着,并且问一问价格。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到恶心反胃的。
就在旁边的摊位,摆放着更加毛骨悚然的“货物”,只见,那摊位摆着一口口骨坛,锈迹斑斑的坛子,开着盖,在阴幽黑暗的夜色下,泛着各种古怪的光芒。
每一口坛子,原本是装死人骨的,现在呢?却是装着不知名的怪状液体。
距离我最近的骨坛,有慢慢一坛子妖绿色的液体,看着很粘稠,像是尸体脓液?
见我一脸好奇,黄奎还煞有其事介绍道,“鬼娃子,你也想买点?作为前辈,我可告诉你,这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它叫做补魂尸油,有十几种你难以想象的疗效。”
“比如你受伤了,可以用补魂尸油外敷伤口,见效快。”
“还有啊,它也可以当做口粮食用,味道虽然差了点,但是果腹完全没问题。”
“除此之外,补魂尸油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用来修炼,比如可以当做画符的墨料……”
说完后,黄奎还扭转脑袋,朝着旁边摊主问了一声,“老板,这一坛子要价多少?”
旁边摊主是个女人,一头红发,眼球森绿,穿着一件不知什么年代的蓝色旗袍,全身看起来,没有一点美感,倒像是一具瘦成皮包骨头的枯尸形象,听到黄奎问价,女人头也不抬,发出冷森森的声音道,“三百,不还价!”
黄奎当场摇头,“贵了,贵了,按照上次我在酆北区的物价,顶多就两百出头。”
随后,黄奎还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鬼娃子,你要不要?”
我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要这什么补魂尸油干嘛?老子宁愿吃断头饭,吃滚刀肉,也不愿意喝这玩意!
至于用来外敷伤口?
去买几副膏药就行,价格便宜,用来修炼就更不要了,我身上有阴物魂符,已经足够了。
几分钟后,我和黄奎离开,往闹事其他地方走去。
售卖了那尊佛庙雕像,黄奎手上有钱了,乐呵呵提议道,“鬼娃子,你是第二次来恐怖“阴间”吧?这一次,我作为前辈,必须要尽地主之谊,带你去吃顿好的。”
阴间的“美食?”
我自然是拒绝了,因为……这里的食物,我是真吃不惯啊!
“走吧,我记得岔路口前边左转,那里有一家不错的地方,好像叫“午夜馆子。”
黄奎也不管我的意见,一番强拉硬拽,不久后,我们来到了“午夜馆子”的门口。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木楼,看着古老而破旧,形如阴森鬼宅般,仰头望去,只见门梁上唯一的黑漆漆招牌,仿佛用鲜血写着几个漆红大字:
“午夜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