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帝尧本来也只是恶趣味发作想要吓一吓他们,现在见达到目标了,也也没必要把这张丑出天际的脸露出来了。
见江帝尧乖乖带好了面具,在场的人这才缓了口气,可见之前那张脸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既然证实了江帝尧并不是穆知佑想的所谓“奸细”,他们就可以继续谈论之前的事了,而江帝尧提出来的建议,也很值得被考虑。
等他们一番商议后,傅思衍满意地带着江帝尧离开,这一次商讨,虽然他出了几个人帮匈奴这边完成暗杀任务,但他得到的好处也不少,他提出来的要求,都有被同意,这次的谈判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之中出了一个小插曲意外。
傅思衍控制不住偷偷看江帝尧,被江帝尧发现了,笑着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江帝尧当然知道傅思衍想问什么问题,但坏心如他,故意不告诉傅思衍,非要傅思衍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询问,他才会说。
傅思衍似是觉得问这种问题有些许难为情,故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但如果不能得知答案,他可能会一直都好奇下去,因此只能问了:“你为什么要故意告诉他们有利的方案?”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江帝尧到底是站在那边的,为什么要出言帮匈奴那边。
熟知两方局势的傅思衍自然知道强攻对匈奴有利,但不管怎么说,他终归是个汉人,哪怕是按照江帝尧的命令去做奸细,但他最后并不想看到匈奴攻打成功,一路高歌入京城。他最后还是想要汉人赢的,故而他搞不清楚为何江帝尧要去帮匈奴,若是匈奴人狠一些,汉人士气弱一些,没准龙门关就这么送出去了。
江帝尧笑了笑,对自己刚刚做了一次奸细,坑了汉人一把的事情并不在意,毕竟现在的汉人又不是他的子民,再加上,他这么做,事出有因,只管使劲坑就行。
见傅思衍实在心痒得不行,想要听他说缘由,他只好笑了,开口道:“这次强攻,未必对匈奴有利。”
“怎么说?”傅思衍见江帝尧愿意说,顿时来了精神,眼前一亮,十分希望江帝尧说下去。
江帝尧含着笑,但并没有如傅思衍所愿全部说出来,只是清清浅浅地将一个词说出来:“粮草。”
傅思衍也不是蠢笨之人,只要被江帝尧提点一下,立马就能想到,他思忖片刻,果然想通了,也笑了,说出一句发自内心的话:“真有你的。”粮草的确是匈奴没有想到的关键,最近他们打了一场持久战,双方的粮草几乎消耗殆尽,所以汉军的士气才会如此低下的,但若是解决了粮草问题,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呢?
毕竟汉军这方是守城,只要有了粮草,他们自然就有把握守住城,本身就有优势。而匈奴离他们的大本营太远,粮草根本远送不及,这让匈奴的决策者想要退缩,但那时候被江帝尧一解释,他们肯定会想要拼死一搏,却没想到汉军这边可是坐阵着江帝尧,拥有地下世界,甚至是掌控着全国一半以上经济命脉的人啊,想要粮草还不容易。
所以那人只是被蒙蔽了双眼,要让他醒悟过来可不容易,毕竟这粮草的事情到现在都是江帝尧的决定,就连一直在前线战斗的唐樊也不知道这件事,还在为粮草发愁,若是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乐坏了,这简直是及时雨啊。
而唐樊不知道,也就以为这穆玄策也不知道,更意味着朝廷也绝对不会知道,没有人会透露消息,穆知佑也不会知道这个情报,根本不担心他们会识破这个计谋。但江帝尧的目的呢?只是为了挑起两方斗争,然后让汉军趁机击败匈奴吗?
他怎么思考都弄不懂这个问题,因此他自觉地询问江帝尧,然而得到的回复竟令他感到诧异。
“你说的差不多,只是最重要的是能让穆玄策感受一下绝地反击的力量,彻彻底底磨磨他的性子,让他不再毛毛躁躁的,只有那样,他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江帝尧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因为脸上还做着伪装,看着恐怖了些,但江帝尧周身的气质将面容的恐怖感淡化了不少,更关键的是江帝尧的眼神,透过面具,露出来的那双漂亮的眸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
至少傅思衍是觉得挺安心的,江帝尧什么都考虑到了,他也不用煞费苦心去计划这计划那了,他一向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江帝尧就是他眼里的高个子,江帝尧还没倒呢,他一点都不担心,安心做别人属下的感觉很不错。
傅思衍勾唇笑笑,正好他们已经回到了房间,他找出了去掉妆容的特殊药水,勾唇一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经过不是很复杂的程序,傅思衍帮江帝尧把脸上的东西全部弄掉,他转身洗手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躺在桌上的面具,不知为何,只想莫名叹息一声:“那面具……没想到你还留着呢。”
江帝尧正在用温热的手帕擦脸,闻言,也看了一眼那个面具,笑了:“挚友送的东西,不敢胡乱抛弃。”
的确,那桌上躺着一块金色面具,正是很久以前傅思衍送给江帝尧的,他以前沉迷做面具之类的物件,一旦做好了,总要拿给自己的好朋友瞧瞧,而他做出来的第一副半张面具,就是这个白色透着些许浅绿的面具,据傅思衍所说,这是他特意根据对江帝尧的印象做出来的一副面具,就这么送给江帝尧了。
他们那时候相交两年,江帝尧还是那个温和的小少年,在小傅思衍眼中,他是纯洁的,带着些许生气,让人觉得生机盎然,但随着之后的认识,傅思衍对着江帝尧总是大呼失望,总觉得是当初的江帝尧用什么把戏蒙蔽了他的双眼,他那时候怎么就觉得江帝尧是个纯洁无害的少年呢,真是被打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