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
秦炎他们夜间抵达,为了不引起注意,全都是乔装改扮过的。
西林的城门紧闭,街上三三两两的摊贩,酒楼,客栈都开门做生意,这并不是西林百姓愿意这么做,而是格泰逼迫他们做生意,占领西林,必须要有吃住的地方。
入夜,城南围墙边上,秦炎他们一跃而起,然后落下。
“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必须要要找到城中所有供水处,将药粉撒入水中,切记,你们千万别喝水,如果真的要喝,就喝够了再下药。”
兮洋拿起药包,眉头紧蹙,看了一遍又一遍,“炎兄,这药真的管用?”
秦炎脸色阴沉,冰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管不管用,你明天喝水试试不就好了,总之,我家夫人说了,药是新研制出来的,效不想试,万一出现什么后遗症,魅雪会嫌弃他的。
三人分头寻找水源处,!果怎么样也没试过。”
兮洋嘴角一抽,心有余悸,那女人几斤几两先不说,就图这是新药,他也不冒险魑,他万一出现什么后遗症,魅雪会嫌弃他的。
月黑风高,三道身影如同鬼魅那般在屋顶之上穿梭,绕城一周后才确定水源出处,城上,城中,城尾,分别都有一口水井,百姓家里的水,街上店铺用的谁也都是这样划分的。
他们三人分别把药粉倒入井水里之后,才到相约的地点集合。
“炎兄,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莫名有些乏了。”
秦炎看了看四周,这西林城有座最高的建筑,是一座瞭望塔,“去城尾的瞭望塔上凑活一夜。”
兮洋:“好。”
三人来到瞭望塔上,此塔确实比所有房屋都高很多,塔顶并无遮挡物,露天的,躺着就能看到数不清的星星,仿佛抬手就能触摸到。
“天空真美,好但也不及我娘子的十分之一,也不知他们那边如何了?”兮洋抬起手,做出数星星的模样,“炎兄,说说你和她的故事吧!我十分好奇,你怎么对她死心搭地的,以前我就听说,你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那个女人心悦六皇子,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个女人是她吗?”
“嗯。”秦炎冷漠的回了一句,然后没了下文
急得兮洋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你嗯什么呀,问你那么多就嗯一声全解释了?”
“本王需要跟你解释吗?”
“哦哟哟哟,我的天,我就纳闷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啊,就该光棍一辈子。”
真是受够了,这男人只有在他娘子面前才会温柔吗?
秦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就抱歉了,本王比你还成亲早,要不是本王带你来西京,恐怕你也还光棍着吧!”
“你……”
友尽!
又过了好一会,不甘寂寞的兮洋往秦炎身边挪了挪,“炎兄,我真的好奇,你能不能说一说?比如,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什么时候喜欢的,又为她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
“我们在她儿时便认识,或许在见她第一眼时便习喜欢了,那时的她是个三四岁的娃娃,我也好奇,为何会对一个娃娃恋恋不舍,期间,我们好几年不曾见到,我的思念不减反增,越演越烈,直到知晓她要嫁给六皇子时,我再也控制不住回朝请求父皇赐婚,在两国降书面前,父皇赐了婚,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生气,多恨我,整日在王府里闹腾,不是摔这个就是摔那个,不是打骂下人就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下人。
我以为我要一直忍耐下去,突然有一天,她变了,她主动与六皇子断绝来往,慢慢的接受我,我们之间有过很多误会,但最终还是在一起。”还秦炎望着烂漫的夜空,脑海中浮现紫夜第一次去书房借衣衫的画面,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紫夜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她开始关心,开始慢慢靠近,甚至愿意触碰他,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是在做梦,时常担心梦碎了,灭了。
“哇!如此可歌可泣,以我对国师的了解,她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你不觉得她放弃六皇子太容易了吗?”
秦炎浅笑,一双眸子满是柔情,“日久见人心,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很久了。”
确实怀疑过,甚至怀疑她不是紫夜,可就是贪恋她的好,紫夜的转变让他尝到了被爱的滋味,这才是最致命的。
对话结束,整个夜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第二日清晨,百姓如往常一样,挑水回家做早饭,各大酒楼也是如此。
春华酒楼二楼厢房门口,掌柜颤颤巍巍的敲响了门,太子殿下,早饭弄好了。”
格泰一身便装与手下到酒楼一楼用膳,今日的早饭老板依旧按照他指定的做了三菜一汤,慢条斯理的吃完就开始去巡城,今日过后,他准备带兵长驱直入往京都去。
然而……意外出现了。
“啊~啊~”大街上传来一声又一声尖叫声。
瞬间,大街上乱成一团,格泰现在大街上,不停的咽着口水,恐惧全部写在脸色。
他眼睁睁看着大街上那些男人们的肚子如充气那般慢慢隆起,一盏茶的功夫,就变成了孕妇模样,不仅是他们,他的兵和他自己也是如此。
格泰手捂住肚子,膨胀感很明显,每时每刻都在长大,“快,快,去找大夫,找大夫。”
话音刚落,格泰痛苦得眉头紧蹙,腹痛一阵又一阵,这种痛非常磨人心神,痛了一会儿又自行缓解,他没走几步又疼了起来。
大街上的如此疼痛的人不止他一个,有的男人甚至已经躺在地上,手捂住肚子,身体不停的动来动去。
妇人们闻言,都跑来围观,整条大街,数百位男人都挺着大肚子,痛不欲生,这种画面她们记忆犹新,她们准备生孩子时,也是这样。
医馆门口塞满了人,医馆内也是如此,他们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都争先恐后来医馆,当他们看到大夫和药童的肚子时,他们绝望了,大夫和药痛也是大肚子,阵痛折磨着每一个人男人。
格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似的,“啊~来人,来人,有没有大夫?”
他看向不远处的妇人们,她们小腹平坦并没有男人们的症状,这是为何?
这时,一女医急匆匆赶来,眼前的一幕着实让她惊讶,每个男人都大肚子,跟怀孕似的。她蹲下替一个男人把脉,脸色大变,随后又去帮另一个人把脉,还是不够,接着帮其他人把脉,只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来到格泰身边,将他的手枕在自己的腿上,许久,她才颤抖的说了一句,“完了。”
“快说,到底我们得了什么病?”格泰急得不顾男女有别,直接握紧女医的手,“说呀!”
“你告诉我,肚子的是不是阵痛,一下痛得死去活来,一下又不痛了?”
“是。”
“是不是阵痛的时间越来越短?”
“是,你还没回答,我们到底怎么了?”格泰失去了耐心,用力把女医推倒在地。
女医捏紧拳头,尽管自己不相信,但还是大声的喊了出来,“你们是喜脉。”
喜脉……
喜脉……
男人们惊呆了,男人有喜?这么多人都有喜?
“你们所经历的阵痛就是女子临盆时的阵痛。”说着,女医掩面痛哭,她不相信,不相信男人会怀孕啊!
屋顶上,兮洋忍不住笑了,“炎兄,你家夫人真够狠的,还好我没喝水,要不然怀孕的人会加我一个。”
看着那些大肚子,痛不欲生的男人,秦炎面色也不好,当时听到紫夜说,这是一种让男人快乐的药时,还以为是那种药,结果竟然是让男人临盆的药。
初一有些担心,“他们会生孩子吗?”
兮洋:“初一,要不你去喝一口水,试一试能不能生出孩子?”
男人和女人,身体结构都不一样,怎么孕育小生命。
“啊~我顶不住了。”一男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眼睛盯着腹部,“要生了,要生了。”
格泰咬着唇,手揪着自己的衣服,他也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移向下腹,马上就要冲出来似的。
“女医,救救我,救救我~”
女医含泪摇头,“生孩子又不是病,我如何救?男人生孩子更不符合常理,我更不知如何救。”
这时,秦炎他们三人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格泰面前。
“求她不如求我们的西秦王。”兮洋单手偏向秦炎,“北辽太子,这是我们西京的西秦王。”
格泰看清秦炎的容貌,瞬间被他身上的气息吓到脸色惨白,三王爷,他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在这里?还成了西秦王。
“你们俩去救百姓,北辽的人不能救。”
“属下这就去。”
“呵,原来都是你搞的鬼。”格泰真恨不得杀了秦炎,弄男人怀孕这一出,让北辽士兵颜面无存。
“太子何必动怒,这并不是本王的意思,本王也是受命于人,若不是你们主动来犯,事情又怎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你们北辽咎由自取。”
“少废话,你们西京突袭北辽,还不准备我们反击了?想什么呢?”
“突袭?你确定是西京做的?”
“穿着西京的士兵服,拿着西京的武器,想赖都赖不掉的。”
秦炎面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西京兵权在本王手上,西京从未出兵偷袭过北辽。”
“不可能,除非……”格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时西京来犯的人武功高强,并没有恋战,如果真的想突破南州关,兵马绝不会少,除非,那次是故意挑衅,秦炎虽然狠辣,但作为战神,他有一定的底线,是他做的,绝对承认,如果不是他做的,打死也不会承认。
秦炎:“除非有人故意挑起西京与北辽的误会,两国开战,得利的会是谁?”
“上旬。”格泰如梦初醒,如今上旬的皇帝是六皇子,如果两个交战,得利的自然是他,“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北辽。”
“太子,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解药本王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留在西林,待本王查清楚整件事情后,才能放你们离开,若是不愿意,也可以就地“临盆”。”
“王爷说得是,此事绝不简单,我们北辽并不是故意来犯,是西京先毁约攻打,所以我们才会反击,我们愿意留在西林,直到事情查清楚,只是西予也被我们……”
早知道就不鲁莽行事了。
秦炎抬眸,冷漠的眼神变得柔和,“不必担心,西予的北辽兵恐怕已经被国师制服了。”
格泰心头一颤,国师是个厉害的人物,此人与秦炎强强联手,若真有灭北辽的想法,恐怕也不会选择挑衅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