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秦炎和紫夜都换上宫装前往皇宫,妾室刺杀王爷的事,一大早就传进了宫里,皇上勃然大怒,特意宣他们进宫了解情况。
这是紫夜第一次进宫,确实被震撼到了,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好多花她见都没见过,假山,小湖,各种亭台楼阁,错综复杂的长廊,就跟原生态公园一样,特别有意境。
从北宇到安庆殿,白玉大理石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安庆殿的另一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飞檐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进入殿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整整齐齐两排桌椅,主位之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龙袍,刚毅的脸庞,再配上他那两撇小胡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皇上和秦炎一点也不像,明明是亲父子,却找不出一个点是相似的,秦炎的美貌一定是遗传他母妃。
坐在皇上旁边的那位便是皇后,样貌生得极好,白嫩嫩的,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最勾人的是她那双丹凤眼。
从紫夜进门那一刻起,皇后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就好像有什么仇似的。
“儿臣携王妃向皇上,皇后请安。”
紫夜跟着秦炎一同行礼,还好出门前有准备,要不然皇宫礼仪她都不知道。
“炎儿免礼,昨日纳妾之事,父皇先斩后奏,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却不想那佟玉心肠歹毒,竟敢刺杀于你,你的伤如何了?”
还未等秦炎开口,皇后便起身走到皇上身边,温柔的说道:“皇上,宣太医来吧,三王爷的伤是大事。”
“宣,太医。”皇上也觉得该好好检查一下伤口,这个儿子的身体金贵着呢。
“三王妃,皇上与王爷许久未见,兴许有很多政务要聊,御花园的花开得不错,你陪本宫去走走。”
紫夜看了一眼秦炎,见他点头之后才跟皇后出去,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这皇后来者不善。
穿过长廊,他们在御花园的凉亭坐下,“这御花园的花啊,都是在这时候开得最艳丽了,你看那边,菊花、木芙蓉、蝴蝶花都开得好。”
紫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大片紫白色的菊花,五彩缤纷的蝴蝶花,都夺人眼球,确实好看得紧。
“天下江山也是皇上的,这御花园也是皇上的,皇上喜欢什么花便让人种什么花,我们这些做妃子的,也只有喜欢的份,从来不敢多言。”
看着皇后脸色的笑容,紫夜已经猜到她在含沙射影什么,天下是皇上的,御花园是皇上的,宫里所有的女人,他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旁人只有喜欢,接纳的份。
皇后与佟玉很早就认识,在她眼中,佟玉是个温柔可人,与世无争的女人,一句话大声话都不曾说过,说她刺杀王爷,可信度太低了,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刺杀得了一个武功高强王爷。紫夜名声狼藉,进入王府后,经常打骂下人,定是她容不得妾室把人给杀了,此等女人又怎能配得上三王爷。
“皇后可有最喜欢的花?”
闻言,皇后抬眸看了一眼紫夜,脸色虚假的笑意消失,“本宫最喜欢的便是牡丹,只是那牡丹只有先皇后的寝宫里才有。”
说着,皇后的目光暗淡下去,皇上心里一直挂念先皇后,先皇后的寝宫中种有一院子的牡丹。
“所以说,皇后再喜欢也得不到,只能忍受得不到的痛苦,若是硬塞给皇后一盆月季,怕皇后也不会欣然接受吧?”
没有经过秦炎同意,就塞了一个妾室进府,还好意思兴师问罪。
“呵!王妃果然好手段,只是那佟玉死得冤屈,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刺杀王爷是重罪,是不是尸骨无存我并不清楚,王爷疼我,不让我见这等血腥之事,皇后这么想知道,为何不去问王爷,反而为难我呢?”紫夜也挑明了,就地正法这事她确实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再聪明也比不上秦炎。
突然,“砰”的一声,皇后一掌拍在石桌上,“三王妃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德行,还好不是六皇子娶你,别以为佟玉的事本宫就这么算了。”
紫夜冷笑,冰冷的眸子看向那片花海,果然啊,皇后是在为佟玉报不平呢。
“皇后还是省些力气,石桌子可比您的手硬多了。”
“你……”皇后怒目圆瞪,抬手就甩她一巴掌。
“皇后手下留情。”秦枭翩翩而来,那嫡仙般的容貌让御花园的花都黯然失色了,他对着皇后微微行礼,“皇后稍安勿躁,有什么话好好说,夜儿贪玩,确实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枭儿代她给您赔礼道歉。”
皇后抿着唇,方才的戾气变为温柔,甚至都不敢正眼与其对视。
紫夜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吐槽,贵圈真乱!皇后喜欢六皇子,那赫连秋月喜欢秦炎,都是老爹的女人老爹的亲儿子。
“六皇子严重了,本宫只是跟王妃闹着玩呢,你莫要生气。”
紫夜直接翻白眼,要是秦枭不来,恐怕那一巴掌就打过来了,“一朵白莲花装什么清纯。”
此话一出,皇后委屈巴巴的抬眸,那样子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六皇子,是本宫不好,三王妃不喜欢赏花,本宫偏偏要她陪,着实委屈了她。”
这时,一阵风吹来,一片花瓣悄悄的落在紫夜的头发上,秦枭不顾有人在场,抬手便帮她拿掉,“我的夜儿为何如此素净打扮?”
以前她特别喜欢簪子,珠花之类,还说一天不戴便感觉全身不舒服,嫁给王兄之后,倒是变得彻底,不过,她素颜的样子更迷人,更让人想要亲近。
一旁的皇后脸色微变,胭脂水粉都掩盖不住她的怨气,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拳头,从还是秀女时,她便喜欢秦枭,那时的秦枭似乎也对她有意,经常去找她玩,还偷偷带她出宫。
后来,秦枭遇到了紫夜,来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同在宫中,却有半年不曾见到,一次召见,皇上要了她,便立她为妃,在司徒家的压迫下,她司徒兰不得不讨好皇上,那时的皇上因为失去先皇后而痛苦,对她的关心特别依赖,真正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如何三秋。
司徒兰得皇上夜夜宠幸,为妃半年便被封为皇后,掌管后宫。
听闻秦枭要娶紫夜,她辗转难眠,尽管已经成为皇后,但她还是渴望着,渴望有一天自己能成为秦枭的女人。
一直一来,秦炎喜欢紫夜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是司徒兰让人偷偷传消息到军营给秦炎,待秦炎回来求亲之时,她又给皇上吹吹枕边风,这事不费吹灰之力就定下了。原以为,秦枭会因为紫夜成婚而改变自己的想法,眼下看来,他并没有因为紫夜是三王妃而改变。
紫夜后腿两步,淡然一笑,“六皇子见笑了,以前喜欢浓妆艳抹,总觉得那样是最好看的,但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素颜才是最适合我的。”
秦枭微微一愣,含情脉脉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夜儿,你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吗?以前说非我不嫁,回过头来才发现,混迹战场的王兄才是她的良人。
“夜儿,是我的错。”
“六皇子…”皇后语重心长的唤了一声,“这里是御花园,并不是枭羽宫,她是三王妃,你的兄嫂,莫要僭越了。”
秦炎退后一步,“皇后教训的是,我这就带夜儿离开。”
随即,他长臂揽住紫夜的腰施展轻功飞走了。
紫夜慌得抱紧他,高空飞行,速度又快,她真怕秦枭突然松手,把她就摔成肉泥。
秦枭几次飞檐走壁,最后落在座一塔楼顶端,小小的塔顶就一米这么宽,两人互相抱着,紫夜瞥了一眼,退都软了,这塔楼也太高了,看下面的人都跟小鸡似的,而且风特别大,一个人站着肯定会被吹掉下去。
“秦枭,你疯了吗?有话说话,干嘛挑这么个地方。”
现在只能抱着他,动都不敢动,但这个画面要是被秦炎见到,恐怕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只有这样,你才能认真听我说话,妾室行刺的事,我听说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受伤,秦枭,我们先下去说行吗?这样很危险。”
秦枭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夜儿,莫怕,有我在,这些时日我想了许多,以前是我不对,看着你与王兄好,我心中难受,我还是放不下你,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紫夜又瞥了一眼塔下,她已经出现了眩晕,“好,我等着你的惊喜,我们能下去了吗?如果继续待在上面,我保证会出现惊吓。”
秦枭一吻落在她的额头,“夜儿真乖。”
突然一个快速坠落吓得紫夜“啊”的大叫一声,落地时,她脸都是煞白的,现在看那塔楼,就如同屹立在云端之中似的,莫名又出现眩晕感,而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主居然有恐高症。
远处,秦炎出现了,秦枭只能快速离开,“夜儿,等我的惊喜。”
“呕~”紫夜扶着走廊的柱子干呕起来,心中早已经把秦枭咒骂了一万遍,这人特么有毛病,说话就说话,非要去那么高的地方,坠落时,感觉心都落到喉咙了。
这些皇亲国戚是不是都有问题,一个两个人都不干正经事。
“本王的王妃好兴致。”
紫夜疲惫的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看吧,阴阳怪气的出现了,听这语气就不对劲,恐怕又是什么告密,秦炎一路追来了。
“怎么了?”转身之际便看到秦炎捂住肩头,手指缝中有明显血迹,紫夜赶紧上前查看,“怎么又流血了?”
秦炎一脸阴霾,那双眸子如同漩涡那般要把人吞噬似的,“本王听说你与六皇子离开,顾不得有伤在身,一路追……”
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上,香甜侵蚀他的四肢百骸,所有的怒气似乎也随之消散。
“我家王爷又打翻醋坛子了吗?不知这样能不能消消气?”说着,又是一吻印了上去。
秦炎喉头滚动,傲娇的说了一句,“亲两下就想蒙混过关,是你觉得本王好欺负吧!”
“哪有,我家王爷哪里好欺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有些饿了。”
“嗯,那便回府吧!”
随后,两人食指紧扣离开。
呐!其实王爷挺好“欺负”的,亲两下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