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被沈津霸凌得严重，差点被劝退。
他污蔑我的时候，我找他道歉，请求他放过我，他打开矿泉水从我头发上淋下去，嬉笑着说，「你贱不贱啊。」
他纵容他的小青梅在小巷子里扒我衣服拍下私密照。
我花了很久让他喜欢上我。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我拧开保温杯里的开水水杯泼了他一身，「沈津，你贱不贱啊。」
01、
我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沈津忽然把球向我这边投。
来不及躲闪的我摔倒在地，我的脚扭到了，痛得站不起来。
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出现这样的事了。
因为我在运动会上短跑赢了他的青梅竹马。
他就总是找我麻烦。
走在路上忽然撞我，把我的书故意推倒。
要么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伸腿绊我。
上课的时候故意发出噪音，把垃圾丢在我位置上。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属于是老师顶多口头上批评几句的“不严重行为”。
好在我心理承受能力强，一直没当回事。
但是他开始变本加厉。
只要我一经过篮球场，他就会忽然把球砸向我。
沈津是体育生，篮球打得很好。
所以，他总是能精准投中。
而我，想躲也躲不掉。
「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我受不了了，开口骂道。
他像有些得意地说道，「好学生也会说脏话啊，我以为你们都是文明人呢。」
刻意地嘲讽。
我直接怼回去，「原来你们这些社会人渣也会说话啊。」
他没有什么表情，冷冷地看着我。
我也盯着他，毫不避讳。
干瞪眼几分钟后，他忽然笑出声，「有意思。」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撞我肩膀，朝着教室走去。
02、
我没理会他的小把戏。
对于我来说，学习显然更为重要。
毕竟家里实在是不富裕，我只能通过学习改变命运。
妈妈还在病床上躺着，我需要钱。
如果不是他污蔑我作弊的话，我还是可以忍的。
那是每一学期都会有的六校联考，成绩优异的人会有几千块的奖学金。
所以我很认真地复习，加上状态不错，本来以为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但是考完后，老师直接叫我去办公室。
我当时心里还疑惑。
好端端地，叫我干什么？
当班主任说出因为我涉嫌作弊而被取消奖学金申请资格时，我心里很难受。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他家是学校的资助股东之一。
他说我作弊了，我就是没有作弊，也失去了补助资格。
这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我一时哽咽。
下课后，我主动找到沈津，想求他放过我。
他让我做什么我都能答应。
谁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拿出一瓶水从我头上浇下去。
很冷。
刺骨的寒风吹得我直打颤。
但是我不能反抗。
「所以，你现在还生气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以，你真的就像他们说得那样，有钱什么都能干？」
我摇摇头，又点了头。
对呀，有钱就是什么都能干。
我活得那么苦，我就想要很多钱。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抽泣着说。
眼泪黏糊糊的，我现在这样肯定很丑吧。
「林欣怡，你贱不贱啊。」沈津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放学后来小巷子里找我。」
03、
放学后我去了小巷子附近。
那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站在那里了。
我走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铺天盖地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好好给她个教训。」
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
是林青。
也就是沈津的青梅竹马。
他们把我拉进黝黑的巷子里扇我巴掌。
林青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这样还不够，剩下的事情……」
「你们自己决定。」
没有丝毫温度。
我怕了，我想起了电视上的报告。
我慌忙抓住她的手，「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青停下脚步，「沈津，你说怎么办？」
沈津冷冷地看着我，带着点玩味，「随便。别脏了我的眼睛。」
然后，他搂住林青的腰，「青青，今天想吃什么？」
他和她嬉戏着走了。
林青叫来的小混混把我拖进巷子深处。
他们扒我衣服拍下私密照录下视频，威胁我不能说出去。
我好脏啊。
他们离开后，我只能自己整理好破烂不堪的衣服。
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那里，回到家。
04、
纵使我千求万求，沈津还是没能放过我。
那段日子成了我人生中最不愿回忆的时光。
他联合街边的小混混一起霸凌我，学校里也没有人能跟我说话。
虽然我一开始在学校总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惹过任何人，就连别人考试找我要答案我都不敢拒绝。
但是事情发生后，还是有很多人帮着沈津，骂我是婊子，各种污秽不堪的语句。
我这种人还有什么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没办法再专心学习了。
在食堂会被人撒一身饭菜。
课桌上那些用刀刻出来的话。
——贱人，骚货。
书包里的书被扔下楼。
在校外也会有人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沈津的暗示和默许下发生的。
自始至终我都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我哪里惹到他了？！
他凭什么这样践踏我。
一开始我学习优异，很多老师都喜欢我。
后来我学习一落千丈，往日里喜欢我的老师背地里也对班上同学说别跟我有交集。
最严重的时候老师把我叫进办公室，他让我主动办理退学。
他说，「你这种人再在学校就是浪费教育资源，主动点，离开吧。」
我始终无法相信那是从平时和蔼的班主任口里说出的话语。
我不想在退学单子上签字，和他僵持着。
05、
「报告！」
是沈津。
他没有等班主任同意，直接进来了。
沈津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无所谓，「老师，你叫林欣怡同学是干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间脑袋抽筋来办公室，还问关于我的事情。
班主任没有回答，沈津就一直站着不动，盯着我面前的单子看。
「我觉得，剥夺人家受教育的权利不好吧，老师你觉得呢？」
「还是应该给林欣怡一个同学一个机会嘛。」
班主任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转而对我说，「你先回去。」
我走出了办公室，却没有远去，等在门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沈津这次在帮我。
腿都站麻了，我干脆蹲在地上，靠着墙。
等了很久，沈津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你还在这里啊？」他有些吃惊。
我站不起来了，腿酸痛。
沈津无奈地伸出手，「快起来。」
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坏了，有了一点人情味。
但是仅仅一点。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的手掌心温热，给我带来了一点力量。
「你想退学吗？」沈津问我。
还是以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摇摇头，「我还是想考大学。」
「这次你可欠我个人情了。」沈津微眯着眼，意气风发。
「老头说，如果你能回到原来的名次，就不让你退学了。」
回到原来的名次，还是挺有难度的。
「还有……」沈津忽地笑了，「我的成绩也得上升，全靠你了。」
06、
沈津让我每周末去图书馆帮他补课。
可是他基础真的很差，基本是从头讲起。
他还老是走神，每次我讲得认真的时候，他都眼神飘忽，像在听望天书。
我轻轻地拿笔敲了一下他的头，「认真点。」
沈津嘴上答应着，却还是走神。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津的成绩决定着我能不能留在学校继续学习，我必须要让他有进步。
「没什么。」沈津无奈地摇摇头。
就这样一周末过完了，沈津懂没懂我不知道，我倒是讲累了，口干舌燥的。
也许是我和沈津关系走近了些，之前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有了收敛，没再没事找事。
我重新尝试学习，希望能有所成效。
可惜效果甚微。
上体育课的时候，沈津等体育生都在训练。
自由活动的时候我拿着书在操场旁边的看台上记单词。
眼前忽然洒下一片阴影。
我疑惑地抬起头，
沈津正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声音很干净，「下周我们班要和七班打篮球联赛，你来看吗？」
虽然是疑问语气，但是我觉得我要是拒绝的话会很惨，没有拒绝的机会。
「好。」我答应得干脆。
07、
可惜我最后还是没能看到他的比赛。
那天我准备下去的时候，沈津的小青梅忽然找上我，「就是你一天勾引我沈津哥哥？！」
我只觉得可笑，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干。
血口喷人。
可她却变本加厉，「就是你这种贱人，沈津哥哥才忘了我，教出你这样的贱人，你妈妈一定很有成就吧，专门抢别人男朋友。」
骂我可以，但是骂我妈妈不行，所以我当时就怼了回去，「你妈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嚣张吗？」
「什么都还不算呢，宣誓什么主权？」
「真把自己当小公主了，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跟着你？」
林青知道我很在意清白，「上次给你教训还不够吗？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啪”地一声，是教室门被撞开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是沈津。
林青找到了靠山，跑过去“控告”我的行为。
「沈津哥哥，你看看她，像个泼妇，还骂我……呜呜呜，你快点给她个教训。」林青哭得梨花带雨，任何人看了都得心疼她几秒钟。
「是这样的吗？」沈津忽然开口。
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林青。
声音带着点冰冷。
「不是，是她先骂我的。」我如是说道。
「没问你。」他转头看着林青，「是这样的吗？」
林青显然有点被吓到了，但是嘴上还是不承认，「就是她这个贱人先说我的，沈津哥哥你要相信我……呜呜呜。」
沈津轻蔑地笑了，「林青，你下次能不能说点高级的谎言，真无聊，我在门外可是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林青石化了，良久才说，「沈津哥哥，可是她骂我，你都不管管吗？」
「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帮你处理这些无聊的问题。」沈津满脸无所谓。
「我已经帮你擦了很多次屁股了。」
「沈津哥哥，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倒是表示表示啊。」
「哦，」沈津一脸嫌弃，「上次是喜欢，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林青气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