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可能也是这次的接触之后,倒是越发对她印象好了起来。或者是其实是越发的不限制起来。因为往日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之前本来因为上一辈的接触,对于夏父也有愧疚,加上因为种种事情对着小夏更是有种很深切的情感。
只是因为前年那段时间内,村里的情况也是太过特殊。
诡异的异常感像是沉默的讯息,一样的埋入他们之中,好像根本就不能克制与反抗到一样。
好像也是从那之后,村里的人竟然陆续的也开始出现了变化,最为明显的便是老爷子陆续觉得好险村子里多了些人。
但等再自己仔细去看,然而又见那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人,完全似乎就是自己下意识看错了一般。
连带着他都起疑之前的几次是不是眼花疑心了,才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然而过了这么些天,即便那些事情没有过多的想,但不可不免的他也不得不觉得,有时候发呆望着远处山上,都会疑心自己是否那个步骤错了。
所以竟也不知其实他的那些感觉都没有错,只不过他们选的那条是个十分坚信的路子。
硬生生从这些老百姓的眼面前溜过罢了,不是他们不清楚不知道地方在,只不过是差了一些。
夏悠悠抿着嘴里滚烫的红薯,不想吐掉也不合适直接咽下,正觉得不知该怎么办。
便更是觉得对面的阿爷好像都将碗筷放下,还以为他又怎么了?
抬头看去时,却见他似乎一脸沉闷的将东西放下,看着自己的神情似乎也是沉重不已。
想来她碰到以及相处了这么久的时候内,对于他的印象似乎从来没有过今天一天这么纠结。尽管知道他可能明白什么,但这么一下子变脸的戏码,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啊!
“可千万别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啊!”夏悠悠带着些轻声的祈祷,但现实情况由不得她自己。
现实自己确实希望可以按着自己的想法演变,但她也没有权利命令以及安排什么,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没错,对于他一看就是想说些什么对着自己,她也明白!
于是转头夏悠悠也觉得应当干脆一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转身抽出一个板凳坐下。
对着齐阿爷也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说的!”
阿爷显然没哟料到会被她先给揭穿,这么一下不禁也是有些尴尬,“啊?”
“您今天下午说的那句我其实听见了,只是因为有外人在我没多问,您为什么不试试看呢。我看您似乎也不好受吧?”
后面那句其实是她猜的,毕竟对于这种状况而言,那也没有空手套白狼的状况强啊。
显然他确实也因为这句问询似的关切,愣了下神。
不过老爷子就是老爷子,人家一点想法都能想明白很多。转而立马恢复往日的神采,“哈哈啊,小夏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没有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
夏悠悠知道要是自己不说些什么重要的东西,想来他也是不放心吐露些什么出来。
不过也换了一种方式,转身关切着他。
“您知道我今天白天去干什么了吗?”
齐木听到这愣了下,下意识就着她的问题,“你干嘛去了?”
这话问的时候,似乎也是没想到自己会顺着这小子的话茬,同时因为自己问了这么一句,更是觉得在小辈面前泄了气。
然而夏悠悠见状有望,更是在心里觉得放松了些,同时语气淡的出奇但心里确实有些得意的少年气。“我今天去村部找村长麻烦了!”
“什么?”老爷子‘蹭’的坐了起身,同时夏悠悠只见那眼睛瞪的老大的人,此刻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像是觉得认错了人。
“找麻烦,找什么麻烦啊?你去找他做什么去?”
“你一个人,那怎么样了,还好出什么事没。”
“你这个死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这么都不知道?”这今天他自己也没走几步,就回来可能还真的是没听见消息。
夏悠悠哪里料到这么一说,非但没有些什么惊讶反倒是一脸惊恐的模样吓着了他。
“我没事啊,只不过就是想听您说个明白,你们是不是都在瞒着我什么事情的啊!”
显然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可能,夏悠悠不由有些语气放软,似乎更为为了可以积极老爷子的同情心。然而线下的他可是一点其他心思都没。
转眼因为她说的‘找麻烦’反倒是一直忧心重重,看着她恨不得赶忙让她说明白。
“你赶紧给我说清楚点,你怎么惹得他啊!那姓王的就不是个好心的人,我真想打你一顿。”
后面的话气的他连口音都彪的不停,也是夏悠悠有先见之明,提前离得他有些距离。“你说你这小兔崽子,真是什么胆子都大了是吧?”
“之前那次你也忘了,还敢自己去?”
生怕他又想东想西,夏悠悠一面听他念叨一面只能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处理的经过。
等最后尾声刚落,“就是这样,他们说现在去上面处理,我们就被又撵出来了!”
“你,你给我过来,真是年纪不大,胆子倒是挺大的啊!”
老爷子起来就要去抓她的胳膊,夏悠悠看他那架势都觉得害怕,又不敢真的反抗,只得稍稍往后靠了些。
但没有想着老爷子长手长脚的,连着往前抓她,夏悠悠躲了几下倒是一下子不小心被他抓着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手臂一麻,同时脸上的笑语顿时愣住,身上的寒毛也同时竖起。
对此原本没有任何戒备心的,不由也抬头看向对面的老爷子。
此时摸到一把骨头,看着面前的小孩对他露出些无辜的模样,不由也想起这小孩看着小,其实也有个二十好几。
身上还是这么瘦瘦小小的,“都怪他啊,这小孩平时得多不容易!”
“没看身上都没什么肉呢。”余光一撇恰好又看着她吃的红薯,难道是这样啊,真是造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沉默似乎又沉寂了几下,才听老爷子有些低沉带着沙哑的问题问道。
“嗯!”
夏悠悠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随即又解释着,“您应该听说前几天那群黑衣人了吧?”
那个确实,要不是因为那姓王的被气的不轻,想来也已经在村里传遍了的。
因为不知清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也明白自己这是再赌,也是看着他夏悠悠想着再信一次,不行的话自己连夜就走。
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们在找我,因为我看到他们了。”
“什么?”赫然吃惊的面孔对着夏悠悠看着。
显然老爷子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在找你,为什么啊?”
“还有你到底是又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会追你,不对那些黑衣人是谁?”
显然对于前两个的问题,这个才是这里面的关键。
看他清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些,夏悠悠心里稍缓,对他说明:“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他们似乎很厉害也不是普通所谓的流氓之类的人,而且好像还和村里那位杨老有关!”
见她将话说的这么明白,对面的他也不是个傻的,这么多异样的情况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显然不会简单的以为是个很平常的事情。
看他面色严肃,夏悠悠也不想他太过担心,“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身边有人跟着我,我家门口其实也一直都有人在!您知道吗?”
夏悠悠眼睁睁看着老爷子听着这下,眼睛下意识缩了缩,但犹豫询问的吃惊没有。
“哈哈,看来您也知道了吧!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一次两次还算可以,次数多了肯定是有破绽。”
“而且您想,要是自己周围一直这么等着个人在,肯定是不舒服了,所以我就去调查去了!”
今天这件事情夏悠悠也是抱着全盘托出的心思,对他。
毕竟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想这样,但看老爷子这副面孔,显然是知道的不少。
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夏父竟然还有他知道的,每次一想到这位夏父,她的面前竟然都是雨夜之下很多人围着那里,似乎对地上的人拳打脚底。
那个是谁,她又看不清楚,但隐隐出现的喊叫与有人哭诉肯定也是‘她’了吧。
所以那个被打的人是夏父,而她不知是不是也因为那一次的事情才会变得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然而自己就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村里的人竟然一个也不清楚,尽管这次的事情给他们一个措不及防,但想来也等他们把这茬处理明白后,肯定回来找她。
而那个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好事情了。
“我一直有看着的,那人不会轻易动你!”
果然他们是知道的,那这么说那位齐哥肯定也是明白了!
难怪那一次那群小孩来的时候,她会在家里碰到那位,当时还记得他是怎么说的?
“果然啊,每一个狐狸简单,都是玩聊斋的呢!”
齐木看面前原本还觉得软绵绵的小孩,此时已经拉下脸色,一副“有些秋后算账的模样”看着他。
似乎很介怀他说的事情,但现实就是这样啊!
他们当时好不容易回了过来,又因为听说了夏家的事情,不仅连最后一点骨灰都没领到,听他们就直接已经把那个埋进了土里。
老爷子看着夏侯也是一脸无措,眼睛更是虚虚晃晃的厉害,便带着齐澄重新给他们埋了进去。
同那位母亲一样,他们夏家一口子也算是有个伴了。
每年到了十月份的时候基本上都去,但因为往常的夏侯实在太过不正常。村里人都说她是被吓得,应当少去。
但齐木当时听到那个传言,简直恨不得上去将那个说闲话的打发了过去,看父母怎么会是吓得。
后来也也不知是他们家谁,那夏侯慢慢不喜欢说话,不知不觉变得自闭沉闷,再也不出房门。
而直到夏悠悠来了之后,连着之前的那些事情都不知道,村里人也不待见,加上隔壁谭家出事也是在三月份,竟然到了这都没有去扫过一次墓地。
“你父亲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我不会存怀心眼的,你应该知道?”说完似乎又是难受,老爷子微微叹息。
老爷子眼看她神情淡淡,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入的了她的眼里,此时更是觉得心里难受。
说起来她当年被夏母怀在肚子里的时候,他还想着这小夏总算是有了后代,他们好日子来了。
可哪想的到世事难料,接连一件件事情出来,到了后面夏母生下她后,连着被人推举成分不好,举报去了游街、批斗。
小小在怀的孩子也受了不少罪,当时也是变故出来。
那夏母竟然因为不知是谁举报到了上面,为了不被连累,村里不知是谁竟然一起上街,一群人把他们家逼得算是家破人亡。
把她给逼得不得不自杀了。
原本还对小知青与村里教书的夏父觉得他们日子过的安稳,可因为巨变之后,夏父一夜白头。
后来想着好像再也没有怎么笑过,老爷子其实也劝过吧。
但当时不仅是他无能无力,那个年代不仅需要集体干活,还是小孩的齐澄都因为口粮每天跟着干活。
而夏父同样因为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也得维持生计,可想而知又当爹又当妈的,小孩子身体也是虚弱的不行。
也是那次之后,村里人对姓夏的似乎觉得像是疫病一样开始躲着。
夏悠悠听着对面的人像是讲故事一样,慢慢把自己‘父母’的故事讲完,此时不知是否真的有那么一种近乡情怯。
“这是多久的事情了?”
老爷子看着她的情绪还算理智,倒是比他想的没那么上头,他开始也怕她不管不顾的什么都不问,就怎么上去,那可不行。
“哈哈!”笑意带着苦涩,“就是国家最为艰难动荡的那几年吧,你也可能不记得了!”
“我好像知道不知道吧!”
不知道是说什么不知道,夏悠悠又听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