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给我。”
陆筠宴勾了勾修长的手指。
小黄帽看看手机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陆筠宴，神色古怪。
“宋女士的。”他强调。
陆筠宴不耐烦地回答：“没错，尾号是……”
“还真是。”
小黄帽连连打量好几眼，才不可置信地将外卖挂在他伸出的手上。
推上自己的小车边走边回头，口中嘀咕：“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叫这个名字……”
陆筠宴黑着脸，攥紧了手中的塑料袋。
“很好。卿颜绫，你惹怒我了！”
正在服装加工厂凿钻石的卿颜绫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扬起一片亮闪闪的粉末。
“你怎么了？是不是冷了？”
宋婉莹立马拿来一件披肩搭在卿颜绫的肩膀上，语气略微犹豫：
“卿姐，我们的代言一定要选择林冬儿小姐吗？听说有国外的导演邀请她去拍戏，这艺人一旦出了国，和国内的各行各业就很难再有交集。请她会不会……”
卿颜绫理解她的担忧，微笑着拍拍宋婉莹的肩膀。
“你要相信林冬儿的业务能力。就算去国外，她在国内的影响力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消散。况且……”
卿颜绫的目光柔和，“这也是我送给她的一件礼物。”
“……”
宋婉莹摆弄着柔软的白纱，沉默良久，正要开口，工厂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陆筠宴旁若无人地进来，面无表情地将两个人的外卖以及自己买的串放在一旁，冷眸扫过二人：
“不打算回去？”
“回……立马回！”
宋婉莹秒懂，立马起身。
“先吃饭。”陆筠宴抬起下巴示意，随手顺掉摆在卿颜绫桌子上的设计稿，扯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
陆筠宴的眼眸中快速划过一道赞赏。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卿颜绫的作品不管是看过多少遍，还是会让人感到惊艳。
他将设计稿在一旁放好，双手交叠：
“这么好的稿子，不用来投稿第二十九届珠宝设计大赛真是可惜了。”
卿颜绫拆包装的时候，目光落在旁边纸盒包装的烤串上。
这是堂食打包的惯用手法。
她看向一旁：
陆筠宴正仰着头，在闭目养神。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卿颜绫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告诉宋婉莹自己的设计理念，以及选择林冬儿的原因。
“林冬儿？”
陆筠宴缓缓睁开眼，疑惑地扫向她们。
“林冬儿马上就要出国了。她接下来的路线将彻底摆脱娱乐圈，进入演艺圈。她不会再接能够大范围面向观众的小网剧，只会接高质量的电影、电视剧，往高端方向走。以后怕是很少会再出现在大众面前，你怎么会选择她？”
宋婉莹越听越激动，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凑到卿颜绫的面前使劲点头。
“卿姐，换个模特吧。”
“……”
卿颜绫沉默片刻，呈半退让状态，
“下次吧。”
“卿姐……”
“肯定要换。但是我们的首次亮相，还是应该选择林冬儿。”卿颜绫顿了顿，解释，“林冬儿在娱乐圈很多年了，呆的时间比周怀瑾还要长，熬塌房了好多同行，但她的威名始终屹立不倒。”
“趁着她在国内还有威名度，利用她为我们的联合品牌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再者，我们的主题是让所有的女孩都成为童话中的公主，那就不能只有一个代言人。”
宋婉莹听着听着，眼睛跟着亮起来，香气扑鼻的烤串此时一点味道也进不去她的鼻子。
“我们可以精心为每一个代言人设计最适合她们的服装。也许比起联名兜售让西涅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大众面前，走定制方向以公主般梦幻的姿态成为富人圈中的高定玩具才是成为我们快速发展的飞船。”
两个人达成一致，越聊越开心，索性丢下手中的串全心扑进工作里。
陆筠宴看着只有三四根的空签子，皱着眉叹了口气。
“好歹吃了饭再弄？”
没有人理他。
陆筠宴在一旁等了会儿，觉着无聊，拿出自己的电脑办公。
他觉着，自己三辈子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么废寝忘食地努力。
公司预计一个星期的审核，在卿颜绫废寝忘食的熬夜下，陆筠宴跟着她的生活节奏来愣是被压缩到了两日。
精力上他倒是感觉没什么问题，公司也因为他的废寝忘食而更加的蒸蒸日上。
但是他胃有点受不了。
才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他的胃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起初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十分钟过去，陆筠宴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细密的汗珠。
“两个疯子。”
陆筠宴冷冷地看了目露兴奋的卿颜绫，冷声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回不回去？”
“不回。”
卿颜绫在设计稿上写写画画，兴奋到近乎狰狞。
陆筠宴还想说什么，刚一张嘴，胃中的绞痛感便逼着他咬紧了下唇。
“随你。”
陆筠宴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埋在设计稿中的卿颜绫抬起头，疑惑的目光落在陆筠宴带着些许寒气的背影上。
“怎么了？”
宋婉莹注意到卿颜绫情绪的迅速转变，疑惑地抬起头，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重新抽回来。
“没什么。”
卿颜绫快速收拾好东西，冲宋婉莹愧疚地笑笑：
“真是不好意思，我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害你加了这么久的班。这都凌晨了，不如我们明日再继续，今日就先散了吧。”
她边说边往外走。
勾着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快速上车踩下油门朝只剩尾灯影子的黑车追过去。
“陆筠宴，接电话！”
她拨出陆筠宴的电话，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车子。
坐陆筠宴秘书的那几年，她清楚陆筠宴的一举一动，清楚他的每个语气藏着什么样的他，清楚他藏在冷漠后的……痛苦。
陆氏早些年的情况并不好，陆筠宴为了匡扶陆氏，那些年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地工作，烙下了难以挽回的病根。
他刚刚的声音冷漠而又虚弱，藏着急迫与烦躁。
是卿颜绫最熟悉的一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