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颜绫沉吟片刻，拿出了手机：“还是报警吧。”
“不行的……”阳姐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我根本没有办法提供确凿的证据。”
“先报再说。”
这是卿颜绫这八年总结出来的经验，甭管行不行，先报警。
就算不行，“警察”两个字也能糊弄他们一下。
这两个字对普通人好使，对有钱人也好使。
但对陆筠宴和许律修这种丧天良的人不好使。
“……”
阳姐觉着这种办法并非不好使，但不是现在用。
现在报警，又会去警察局待上半天，她们今天这话是又别想要聊了。
“这个等等再说。你着急叫我出来是什么事？”阳姐问。
卿颜绫将自己抢过来的合同推到阳姐面前：“看看这个。”
“鑫珠宝的新品？”阳姐有些错愕，“这个事情我知道。但这个代言不是已经给佘薇了吗？”
卿颜绫说起经历，没有丝毫的脸红：“我今天去兴海传媒的时候，正好碰到你们总裁。我瞧着这份合同有用，就先借过来用一用。”
“这也……能借？”阳姐的面色复杂。
手中的合同就像烫手的山芋，接下难受，不接又舍不得。
卿颜绫笑她：“这才多久没见，阳姐，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
“不是我胆小……”
阳姐欲言又止，像是有苦说不出。
卿颜绫有意问，但阳姐没意说，两个人就默契的谁也没把话题接下去。
“卿小姐，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卿颜绫是个商人，以现在的情况看，佘薇的确比林冬儿更合适。
想要让林冬儿重复当年盛景，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是十分不划算的一件事情。
卿颜绫搅动杯中的咖啡，回答的漫不经心：“阳姐，你还记得曾经找我想要为林冬儿设计一件专属于她的珠宝吗？”
阳姐的瞳孔慢慢放大：“这件事……你还记得……”
“受人之托，怎么会忘？”卿颜绫苦笑，“我原本是想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只是这其中发生了太多变故，把人打的措手不及。计划提前，我只能换种方式。”
阳姐忽然想到卿颜绫最近和西涅总裁联名的事情，沉寂许久的心剧烈的跳动。
睁大的双眸热泪盈眶。
“那件联名……”
“是我送给冬儿的礼物。”
卿颜绫的眸色黯淡，少了最初的激动与兴奋。
“每个设计，每个细节，我都是以她为原型设计的。这次联名，她会是唯一的模特，也是最适合的代言人。她才是这套衣服与珠宝最完美的归宿。”
阳姐沉浸在卿颜绫给出的畅想中，感动的热泪盈眶。但她很快发现了事情问题的所在：
“冬儿如今主推国外发展，国内的影响恐怕……”
“明星更换的实在太快了。”卿颜绫苦恼的扶额。
她不是没想过快，也不是没预计过……
但也确实没想到，就算是林冬儿也逃不过“过气”的尖刀。
她还以为，林冬儿这种拿奖拿到手抽筋的人怎么也会慢一点。
“两个月。”卿颜绫忽然道，“只需要让林冬儿的人气在两个月内居高不下就可以。”
阳姐犹豫不决。
卿颜绫道：“必要时候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轻而易举。”
想要捧红一个女明星很困难，但是想要一个女明星痛苦一段时间却轻而易举。
只需要几个营销号，只需要几个推送，不论事情真假，就可以轻轻松松将人从天堂拉入地狱。
“佘薇演戏是薄弱点。”阳姐提议。
卿颜绫的眼睛亮了亮：“可是最近星空传媒推出的可是大IP，粉丝得有几千万。”
“交给我去办。”
来时鬼鬼祟祟，去时也小心翼翼，连窗户都不敢靠近。
卿颜绫有些感叹，出名真的好吗？
阳姐的动作很快。
一个星期后，有关于佘薇的黑料在一。夜间满天飞，很多都是掐头去尾的视频，工作室根本处理不过来。
陆川生在第一时间就压了热搜，但传播的速度太快了，工作室根本来不及辟谣。
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配上一段子虚乌有的对话，就让佘薇这个高高在上的明星变成了东躲西藏的老鼠。
即便是陆川生为她配上最顶级的保镖，还是控制不住私生饭和NC的疯狂。
没有办法，陆川生只能亲自下场，时时刻刻保护着她。
他的行为再次触发了营销号的关键行为，有关于“星空传媒陆川生潜规则旗下女明星”“女明星佘薇靠非法手段获取某IP女主”的谣言传的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佘薇的名声再次受损，陆川生和佘薇忽然就被绑在一起，成为最让人讨厌的CP。
卿颜绫的脑袋嗡嗡的，她立马给阳姐打电话，但是阳姐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叮——”
手机突然响了，是宋婉莹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就是宋婉莹带着哭腔大声地质问她：“现在你满意了？我们的代言人只能选择林冬儿了，你满意了！”
“我不知道……”卿颜绫不能确认这件事是不是阳姐做的。
“你不知道？”宋婉莹冷笑，语气失望至极，“佘薇倒台，我们在这个时候启用林冬儿，你知道会对我们公司的品牌造成什么影响吗？”
“佘薇不会倒台。”卿颜绫一边翻看关于佘薇的谣言，一边回答，“热搜我看了，其中两条鑫珠宝还存有当时的完整监控，至于其他的……我会找人调查。”
“你真的不知道？”宋婉莹抽噎着，半信半疑地问。
她还是想用佘薇。
“放心，这件事我会调查。”
挂断了电话，卿颜绫再次给阳姐打去电话。
铃声都快断了，阳姐才接通。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阳姐一个人似乎在应对很多项工作，一句话没停下，又开始处理另一件事，好久才分给卿颜绫一句“喂”。
“佘薇那件事是怎么回事？”卿颜绫问。
“我也不知道啊！”阳姐急得冒汗，“事情突然就这样了，明显是有人恶意处理。”
“方便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