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坚定:“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规划,并不打算为了别人一点垂怜,就舍弃一切重蹈覆辙。”
“也许他对我是有那么一些不同,但这又有什么用?过去就过去了,人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我也不会掉入同一个陷阱。”
许修言上上下下扫视她许久,陡然鼓起掌来:“我果然越来越喜欢你了!狗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
卿颜绫放下酒杯:“所以说,你可以及时止损了。”
“那倒不必。”
许修言眯起眼:“男人放不下女人,一般有两种表现,要么绝口不提,就当从来未遇见过,要么就不择手段,费尽心思夺回来。”
“你觉得以陆筠宴的性格,等他肯正视自己的感情,他会选择哪种?”
她挑着眉觑着卿颜绫,语气笃定:“将来他肯定回头追你,不死不休!所以在秦疏意和你之间,不管是利益上,还是个人喜好上,我都压你。”
卿颜绫牵唇冷笑,不置可否。
这时,桌上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许律修三个字。
许修言瞥见,撇撇嘴:“我这个傻弟弟,追个女人还磨磨蹭蹭的,活该单身到现在。”
卿颜绫没理会她的打趣,接起。
然而只听一句,她就变了脸色,匆忙起身:“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自己慢慢吃。”
“快去吧!”许修言促狭一笑:“多跟我弟培养培养感情,我等你叫我姐啊。”
卿颜绫也不搭理她,挂断后就匆忙往医院赶。
路上,她犹自不放心,又给许律修打个电话。
到医院时,许律修等在序序病房门口。
两人心照不宣地无声对视一眼,并肩走入病房,站在序序床边,望着熟睡的孩子,神情肃然。
“这个秘密隐瞒不了多久。”许律修轻声道。
卿颜绫眉目冷然,没有一丝温度:“能拖就多久拖多久,至少我现在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序序跟他有瓜葛。”
许律修望着她,轻声叹息。
两日后。
徐力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走进陆筠宴办公室,神色奇怪:“陆总,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陆筠宴猛然一顿,眉眼间闪过一道莫名神色,半伤后,才嗯了一声,接过。
他默然盯着报告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动作凝重地宛如打开一个秘密,揭开一个尘封的真相。
既期待,又忐忑。
他一目十行扫过那些复杂专业的用语,目光凝聚在最后一页的结论上。
陆筠宴黑瞳骤然冷凝,宛如下了一场大雪,冰冷岑寂。
序序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先前的炙热瞬间冷却,那点微薄的希望和期待变成针,细密地刺在心头。
不痛,但酸涩难忍。
他并非没料想过这个结果,所以也谈不上失望或愤怒。
只是某个他一直忽视的现实,或者是故意被他忽视的现实,赤裸鲜明地跳出来,刺中他心头。
他突然想起卿颜绫曾说过的话。
“我曾喜欢过你。”
曾喜欢,也就说明如今不再喜欢。
鲜血从心头汩汩流出,一股深沉无力的疼痛汹涌而上,瞬间淹没了他。
这个孩子的存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
卿颜绫真的已不再喜欢他了。
难怪她如此疾言厉色,冷硬绝情。
陆筠宴向后靠在椅背上,猛然合上眼,眉目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凛冽凉薄。
徐力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隐约竟有种陆总在无声哭泣的错觉。
他心中震惊,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跟了很久的老板。
结果明明在意料之中,为何还会这般伤心?
他思考半天,也许是因炙热太甚,把那点微末希望当成救赎,才在希望消失时,如此受挫。
“陆总?”他轻声叫了一句。
陆筠宴喉结微动,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徐力不敢再打扰,从善如流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筠宴像是彻底消失在卿颜绫生活中。
她难得清静下来。
卿颜绫想,那位陆总应是已看到了亲子鉴定结果,死心了。
那天她跟许修言吃饭时,突然接到许律修电话,得知徐力竟偷偷摸摸进了序序病房。试图收集孩子的毛发。
卿颜绫料到以陆筠宴的性子,迟早会怀疑序序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他他动作竟那么快。
所以她在去医院的路上,给许律修去了个电话,让许律修帮忙遮掩。
许律修不负所望,故意引导徐力拿走他人毛发,一劳永逸地结束了陆筠宴对序序的窥探和怀疑。
这样就很好。
序序的到来本就是个意外。
她擅自做主,生下他,并将这个意外,变成老天送给她的礼物。
只给她一个人的礼物。
序序是她一个人的孩子,既不需要别人分享,也不需要别人插手。
接下来,卿颜绫把精力放在了公司上。
瀚海跟陆氏合作开办的新公司也已步入正轨。
为更好占领市场,相应品牌形象和相关设计都需要跟进。
卿颜绫将这项任务交给陆氏旗下的设计工作室,自己则进行监督。
设计进展顺利,卿颜绫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设计师电话,请她去进行最后确认。
卿颜绫对此事相当重视,特意调了日程,驱车赶往工作室。
刚踏进工作室,她就听到一堆惊呼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密集的恭维。
“秦总监果然才华横溢,设计灵气十足,那些靠经验堆砌的匠气作品拍马也赶不上。”
“不愧是斩获过大奖的设计师,巧夺天工,神乎其技啊!”
……
卿颜绫随声望去,果然就在人群中,看见卿颜绫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出门没看黄历,晦气!
卿颜绫心情瞬间恶劣,但神色却淡淡的,只当看不见,淡淡跟打招呼的工作人员点点头,漠然路过。
然而这时,有熟悉的声音叫住她:“卿总。”
卿颜绫转头,竟是莫听楠。
莫听楠站在秦疏意身后,满脸微笑,静静凝望着她。
他外在条件属实优秀,一身滴溜大褂,长短不一非主流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一种先锋主义的潮流味道,潇洒且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