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母起身：“陆夫人严重了，我从未想过和您作对。就像您说的，我们家就算再有钱，也只是平民老百姓，着实不愿意和陆家扯上关系，更别说是作对。”
“夫人，我给过你们机会。”陆夫人道。
卿母笑了：“陆夫人，我不是谁的夫人。”
“随你。”陆夫人气恼地甩胳膊离开。
卿母窝在凳子里，给小胖娃浇了一杯茶。
“你总说我偏心，说我不帮你，不爱你，一颗心都拴在雪儿的身上。那么今日呢？”
卿颜绫匆匆忙忙赶到鑫珠宝，整栋大楼吵吵闹闹，人员抱着电脑来来往往。卿颜绫站在门口，那些总有闲心和她打招呼的同事此时只是平淡地向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小彤在吗？”卿颜绫问正在接电话、打电话的前台。
以往公司在前台只留两个人，四人轮班。平日除了问路和一些打骂，过得也算清闲。
平日里也会偷偷摸摸磕个瓜子看个电视。
但是今日，四个人竟然齐齐上班。
“不在，子公司出了问题，彤总正在外面跑。”
有一个前台抽空回答一句。
电话又响了，她不得不烦躁地接起来，露出标准微笑，用甜美的声音应对电话另一头的咒骂。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卿颜绫又问。
前台想了想，说：“大概一个小时前。起初只是三五个电话，后来便像发了疯一样。”
她去接电话，另一个人抽空回答：“股票疯狂下跌，股民不买账，子公司也闹着要赔款，要求公司补齐手收购他们公司应有的资金，甚至要联合起来反收购咱们公司！”
话说到这里，卿颜绫哪里还不明白是谁搞的鬼。
“刘楠楠呢？让她来办公室找我。”卿颜绫冷下脸。
前台却突然冷笑，半嘲讽道：“还刘楠楠呢？她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呀总裁……不，现在应该叫您卿董。公司出事前，她就已经不知所踪，否则也轮不到彤总在这里忙得焦头烂额。一个小时了，一口水也没来得及喝，嗓子都冒烟了！”
前台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刘楠楠的不是：
“公司出事前不久，她就从公司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就是她把公司卖了呢？”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还记得两年前陆总来公司找卿董吗？彤总都已经避而不见了，她还巴巴贴上去。”
“可不是嘛！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陆氏送过来的细作呢！”
卿颜绫听着，不由得想起吴昊曾经半开玩笑半嘲讽地和她说过：“你还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在瀚海集团的时候，跟着卿颜绫打拼的除了小彤，还有一个叫做柳呈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模样周正，做起事情来严肃又高效，能力比小彤强了上百倍。
虽然她对小彤有着不同于上下属的感情，但依旧对柳呈偏爱。
甚至一度偏爱到有些会议有些合同有些现场她会带上柳呈而不是小彤。
柳呈与许律修就是在一场珠宝发布会上认识的。
许律修温润尔雅、幽默风趣、情绪稳定，十分讨女孩子的喜欢。只是一次见面，就将柳呈迷到神魂颠倒。
自那之后，就处处感觉卿颜绫不好。
秦疏意正是利用了柳呈这点，多次劝说、离间。
以至于到后来，竟然甘愿沦为秦疏意的棋子，给卿颜绫下药，偷卿颜绫设计，甚至伙同别人诬陷卿颜绫抄袭、剽窃。
若非卿颜绫当时已经成为瀚海集团亚洲分布的总裁，有足够的权利去调取、修复当时的监控，若非她有足够的人力暗中调查，若非她有足够的能力去翻身。
当时的发布会足以将她踏入深渊。
卿颜绫扶额。
“秘书部现在还有可用的人吗？”
几位前台对视一眼，“不太清楚。秘书部的人员筛选与培训都是彤总亲自过手的，人员好坏只有她心里清楚。”
“不过……彤总之前当秘书的时候能力就很好，她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应该不会差。”
“好，我知道了。”
卿颜绫应了一声，直奔秘书部。
但秘书部没人。
听人说，她们四个都在总裁办公室。
卿颜绫又去到办公室，四个人各站一处，手里拿着不同分类的文件着手进行处理，分工明确，专业对口。
“情况怎么样？”卿颜绫问了句，径直朝总裁的位置走去。
四个秘书不解又警惕地看着她。
站在总裁桌旁边的秘书应该是她们的老大，不解的目光扫过卿颜绫后让开了位置。
“您是……”
“卿颜绫。”
里奥松了口气，严肃道：“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的合作方有大半向我们提出解约，他们给出的赔偿金甚至没有办法弥补我们的损失。我们已经安排起诉，要求对方原价赔偿。”
李梅是站在窗口的秘书，“但情况不容乐观。他们现在认定我们以次充好，煽动股民暴动。我们的售后系统几近崩溃，程序员随时待命。公安部也已经为这次的事情开了全球直播解惑答疑，也允许他们凭借购买小票以及购买时的身份证进行退货退款。已经通知过产品部的基层员工，退款完成后当着顾客的面验明真假，比对做工。”
另外两个秘书也依次汇报了自己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以及进度。
“封。杀呀……”
卿颜绫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语气轻描淡写。
程冰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幕后主使碎尸万段。
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仅不能这样做，还必须处理眼前这些让她头疼欲裂的破事。
里奥目光阴沉，她看着卿颜绫，轻声问：“您知道原因？”
“大概。陆家什么反应？”
里奥心神一阵，脸色微白：“您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猜测。这么雷厉风行、拔草除根的态度，和陆家那老太太有点像。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全股民都知道的程度，许家那几位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