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卿颜绫看了眼小彤和跟在小彤身边的里奥，“去谈合同？”
“卿姐，哪儿有十二点谈合同的……”小彤无奈，“我们要去吃饭了，您要一起吗？”
“不去了。”
卿颜绫向她们摆手，朝公司走去。
小彤笑眯眯挥手：“记得把桌子上的投资文件清理了！我看不懂，你多分析！”
这一刻，里奥感觉她的总裁笑容格外真挚。
她不解地问小彤：“您为什么总是喜欢将工作交给卿董来做呢？您不担心她的想法与您有出入吗？”
小彤笑眯眯的：“这公司是她的，我出错她都不可能出错。再说了，她上班我又不需要给她工资，我怎么会不愿意？”
“里奥呀，你还年轻，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愿意拒绝不劳而获呢？”
只是想一想，小彤就乐出了声。
她拍拍里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想年轻事，这些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
“可我还是想要知道，明明卿董那么排斥陆总，您还是要撮合她与陆总呢？”
小彤眨眨眼：“如果她没有想法，我们就算把陆总扒光了放在她的面前，她也会看也不看一眼地离开。”
“是吗？”
里奥歪着脑袋，想不明白。
卿颜绫已经上了楼，窝在总裁椅里转圈圈，手里捧着手机。
不看消息，也不玩游戏，桌子上的文件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叮——”
手机忽然响了。
卿颜绫刻意等了一分钟才点开看。
果然是陆筠宴发过来的。
只有简单的一句问候：“在干什么？”
“工作。”
卿颜绫欣赏着自己的回复，食指“咚”一下点发送，捧着手机又将椅子转了几个圈。
“幼稚。”
对方也是简短的两个字。卿颜绫脱掉鞋子蹲在凳子上，死死瞪着屏幕上的简体中文，恨不得把手机瞪穿，气得咬牙切齿。
早上就说过她一次。
他很成熟吗！
“哼。”卿颜绫随手将手机丢到一处，开始翻看小彤桌子上堆积的投资类型的文件。
她对这件事情非常不擅长，又或者说，她能够分析利弊，但是不愿意迈步，生怕一步错步步错。
三个月前的投资甚至还堆在一旁。
各种各样的信息分析了一本又一本，依旧没能下定决心。
卿颜绫一边翻看小彤的笔记，一边对照投资，挑选出来几个百万的，但是没有签字。
桌子上的各类文件卿颜绫只是大致翻看了一下，没有动手，找了个最近热门的电视开始投屏观看。
小彤回来的时候，卿颜绫正在开开心心吃薯片。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小彤的眉毛高高挑起，拉着里奥退出去，关上门，停了几秒重新推门进去。
卿颜绫依旧正窝在沙发里，手拿着薯片，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
“肯定还是不对。”小彤语气坚定，正要拉着里奥重新退出去，就被卿颜绫拦住。
她哭笑不得道：“行了吧，老实点。你退出去千遍万遍也还是同样的结果，你的作业，我都给你留着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薯片：“一本都没有处理哦。”
“啊！”
小彤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敢相信。
“所有的？”
卿颜绫将薯片送进嘴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所有的。”
“怎么这样？”小彤感觉到自己浑身疲惫，脑袋空洞酸麻。只是看了自己的桌子一眼，一张嘴，魂就开始往外飞。
桌子上，全是这几个月的投资文件。
完全不想看。
但是想让公司稳定发展，就必须要看。
不仅要看，还要做决定。
这两年幸好有陆氏集团的帮衬，偶尔会送过来几个不需要脑子分析可以闭眼入的投资，否则她鑫珠宝的产业真就停滞不前原地踏步。
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熟练度也可以，再有一年的时间，她就可以非常自信而且熟练。
但是投资，她是真的不敢。
小彤艰难地爬回自己的工位，忽然发现自己桌子上的投资文件被分类摆放了。
她一眼看到被挑出来的小额投资，眼睛都亮了。
“这是可以投资的吗？”
“不知道哇，我没有看，”卿颜绫咔嚓咔嚓吃薯片，“我看你不敢签字，就挑出来几个让你练手。”
“如果出错了……”
“你承担。”卿颜绫回答的理所当然。
小彤的眼皮抖了抖，一头栽在桌子上。
卿颜绫笑眯眯地吃薯片。
她总算知道吴昊总喜欢欺负属下。
真有趣，真好玩。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小彤从厚厚的文件里和一大摞的分析资料里艰难地抬起脑袋。
“进。”
是前台。
“你怎么过来了？”小彤疑惑地挺起腰杆。
前台一般有事会直接打电话给秘书办，亲自上来的还是头一次。
“卿董也在。”
前台尴尬地笑笑，进入办公室并关上门。
“刘楠楠来了。”
前台尴尬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难怪会亲自上来。”小彤冷着脸，“告诉我干什么？赶出去。我们公司没有保安吗？”
前台道：“她就在大厅跪着，说自己知道错了，希望你们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拿出平板递给小彤，上面正在播放大厅此时的监控画面。
卿颜绫抱着自己的薯片凑过来看。
“好可怜。”
小彤无语：“把自己说得这么置身事外好吗？”
“那怎么办？”卿颜绫嘴巴不停。
小彤忍无可忍，发出了十年来的第一句怒喝：“把你的薯片丢到一边去！”
她将平板丢给前台，“去叫保安把她赶出去。我们公司是什么很贱的地方吗？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
前台不动，面色为难。
“干什么？”小彤紧皱着眉头，内心烦躁，“算了，你不去我去。”
前台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卿颜绫将薯片放在一旁，也跟了上去。
里奥看看卿颜绫离去的背影，看看桌子上的果盘，给卿颜绫抓了几把瓜子。
现实的情况比从监控上看到的更要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