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后,宁浩洋指了指娱聊室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说:“好啊。”
老实讲,虽然宁浩洋是一个精神病人,还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病人,但是我觉得此时他的状态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跟着宁浩洋走进娱乐室后,宁浩洋先是走到一个个子不高的病人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张扬,又尼玛带头看抗日神剧,天天看不腻么。”
叫做张扬的病人笑嘻嘻的说:“宁哥,我就爱看这个,咋看都不腻。”
宁浩洋摆摆手说:“看吧。”
说着,宁浩洋便带着我去了娱聊室的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有两个人正在玩着一种我没见过的纸牌游戏,旁边还围了五六个病人。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纸牌,问宁浩洋说:老宁,他们两个玩的这个是什么啊?
宁浩洋解释道:“这个叫做E卡,又叫皇帝牌。”
“E卡?皇帝牌?怎么玩的?”我一头问号的问着宁浩洋。
老实讲,我是真的没见过这种卡牌游戏。
宁浩洋想了想说:首先呢,这个游戏有两个阵营,一个阵营是皇帝,另一个阵营是奴隶。
游戏开始前,双方会拿到五张卡。其中皇帝阵营里有四张平民牌,一张皇帝牌。奴隶阵营里也有四张平民牌,外加一张奴隶牌。
游戏开始后,双方要从各自的五张牌里抽出一张放到桌子上。大小规则是,皇帝大于平民,平民大于奴隶,而奴隶又可以刺杀皇帝。如果是平民对平民的话,就打平,继续下一轮。
听完宁浩洋的解释后,我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宁浩洋说:“不对啊,那这个游戏并不公平啊,选择皇帝那一方赢的几率比选奴隶阵营那一方要大很多啊。”
宁浩洋点点头说:“没错啊。”说着,宁浩洋指着桌子上堆着的香烟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人也不是单纯的玩这个游戏,而是在赌香烟。
假如赌注是五根香烟的话。那么选择皇帝阵营那一方赢了,选择奴隶阵营的那个人需要付给他五根香烟。
但是反过来,如果选择奴隶阵营那一方赢了,选择皇帝阵营的那个人则需要付给他二十五根香烟。
一赔五,倒也算公平。
我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玩扑克牌还有麻将的那些病人,然后对宁浩洋说:“那玩扑克牌和麻将的病人也有赌注么?”
“那当然,也是赌的烟,如果不赌点什么,玩的有什么意思。”宁浩洋笑了笑说道。
老实说,我是真的没想到,在这个精神病院里,里面的病人还可以赌博,而且赌的花样还不少,尽管赌注只是香烟而已。
宁浩洋见我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问我:“怎么样,要不要玩玩这个皇帝牌?”
我耸了耸肩说:“可是我没玩过啊,而且我也不抽烟,没有赌注。”
宁浩洋一听,直接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两包烟说:“我这里烟多的是,你要是想玩,我给你提供赌注。”
我摆手拒绝道:“算了,万一输了,我可没有香烟还你。”
“没关系,你玩就行了。输了就算我的,怎么样?”宁浩洋把两包烟塞进我手里,笑呵呵的说道。
我见宁浩洋都这么说,也就没再拒绝,点了点头说:“那行吧老宁,我就玩两把。”
“妥了。”宁浩洋见我答应,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推开了围观的几个病人,冲着正在玩着皇帝牌的两个病人说道:“你俩谁腾个位置出来,让我兄弟玩两把。”
玩牌的两个人听到宁浩洋说的话后,转过头看了宁浩洋一眼。其中一个病人有些为难的说:“宁哥,我这输了不少烟了。”
另一个病人一听,笑呵呵的把桌子上的香烟整理好,放进了病号服的口袋里,然后对宁浩洋说:“宁哥,我腾位置。”说着,便起身让出了位置。
很明显,这个腾出位置的病人赢了不少烟。估计他正愁着怎么不玩,刚好宁浩洋就过来给了他一个台阶。
见那个病人起身离开,宁浩洋对我招了招手说:“来,兄弟,你来玩吧。”
这时候,一旁围着的病人全都看向了我。有一个病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宁浩洋说:“宁哥,这个人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啊。”
我刚想开口,宁浩洋就抢先替我解释道:“这个是今天新来的病人,叫沈默。”
那个病人撇撇嘴:“这人刚来一天就成宁哥你兄弟了啊?”
宁浩洋瞪了那个病人一眼说:“老子交兄弟用你管么?”
此话一出,那个病人立刻就把嘴巴闭上了。
看得出来,这个宁浩洋在这个康复科室里还挺有威信的。
坐在座位上后,我对面的病人笑呵呵的伸出手对我说:“沈哥你好,我叫杨六郎。”
“杨六郎?你好你好。”我伸手和杨六郎握了握手。
杨六郎解释道:“我家是农村的,在我出生之前,我妈已经给我生了五个姐姐,我爸就希望能有个儿子。所以,我出生后,就起名叫杨六郎。”
好家伙,这个杨六郎竟然有五个姐姐,这当年实行计划生育的时候,他家应该没少被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