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在位于四川的一座山林里,一位少女独自居住着。少女没有母亲,从小由父亲一手带大,父女二人情感异常深厚。
由于少女的父亲外出参军打仗,父女二人被迫分离。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女对于父亲的思念,已经积攒得比地上的枯叶还厚。
少女家里还养着一头健硕的骏马,每当思念父亲的时候,少女就会抚摸着骏马的鬃毛,悄悄吐露自己的心事。她随口对马儿说道:“马儿啊马儿,要是你能带回我的父亲,我愿意嫁你为妻。”
少女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骏马听了她的话以后,居然挣脱缰绳绝尘而去。少女以为连父亲留给她的马儿也抛弃了她,悲伤得大哭起来。
神奇的骏马一路向战场奔驰,很快来到少女父亲的身边。父亲看到家中的骏马十分惊喜,骑上马背,亲切地拍了拍它的头。骏马向着来时的方向发出低低的悲鸣,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哀伤。
“马儿突然跑来找我,模样又如此悲伤,难道是家里出了变故?”父亲担心女儿遇到危险,赶忙甩动缰绳疾驰回家。分别许久的父女二人终于相见,忍不住紧紧相拥,泪流满面。
父亲觉得这匹骏马具有灵性,从此十分善待它,不仅给它在院子外面搭建了一座宽敞舒适的马厩,还每天准备最精美的饲料喂养它。
可是骏马看也不看精美的饲料一眼。自从回到家中,它就一直不吃不喝,只在每次见到少女时,才兴奋地抬起前蹄、打着响鼻表示欢迎。
马儿的怪异举动引起了父亲的怀疑,他询问女儿是否知道原因,少女便将和马说的玩笑话告诉父亲。父亲听了之后很不开心,警告少女不准再告诉别人。哪有把女儿嫁给一匹马的,说出去实在太没面子了。
少女当然也不想嫁给一匹马,父女二人商议之后,决定杀掉这匹马儿以绝后患。父亲用连弩残忍地将马儿射死,并将它的外皮蜕下,挂在院子里晾晒,准备拿到市场上换钱。
一天,少女和邻居家的女孩在院子里游玩,看到挂在绳子上的马皮,想起这匹马居然妄想娶她为妻,生气地抬脚踢了上去,嘴里还骂道:“你这马儿,好端端的畜生不当,妄想娶人做妻子,反而被剥掉了一身皮,又是何苦呢?”
话还没有说完,晾晒的马皮突然好像活过来一般,死死地卷住少女的身体,带着她嗖地一下往山林里飞走了。邻居家的女孩看到这诡异的景象,也不敢上去帮她,赶忙去通知少女的父亲。
等到少女的父亲追到山林,早已经不见了马皮和少女的影子。失去女儿的父亲悲痛欲绝,没有了马和女儿,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过了几天,父亲忽然在屋子外的大桑树上,看见了一粒粒巨大的白色蚕蛹。他握着蚕蛹,不知怎的感应到,这些蚕茧就是女儿和马皮一起变成的。
他在这棵桑树下为女儿立了一块墓碑,永远地纪念她。而那些白色的蚕蛹,则被邻居们采集回去抽丝,抽出的丝线竟是一般蚕茧的好几倍长。人们进一步培育这种独特的桑树和蚕宝宝,从而穿上了更舒适的衣服。
为了感谢少女和马皮化成的蚕,乡邻们也为少女立碑塑像,向她祈祷蚕丝的丰收。在如今的四川一带,时常能在寺庙和道馆里看到披着马皮的少女塑像,那便是这位蚕神马头娘了。
(文 / 王浥箫)